给江世成。
后悔无用……
发觉女儿的愧疚,秦芳苓岔开了话题:“蕙兰,小艾的眼睛,到底……”
“Leber遗传性视神经病,这个病是母系遗传的,很难治愈。”她一捋鬓发:“也在上海大医院做过手术了,明天拆纱布,说不定就好了呢。”
她又说:“不好也没关系,我们再找医生,中国治不了就去美国治,这是我亏欠小艾的,我这辈子都是为小艾的眼睛赎罪。”
秦芳苓抱紧浑身冰凉的女儿,劝慰般:“会好的,小艾明天就能看见了。”
江艾摸索到阳台上,妈妈和外婆的对话让他无法安眠。
这里的冬夜很冷,如果说家乡的冬天潮湿里带着海的暖意,这里就是大山纯粹的凌厉。
爬山虎随着夜风不停点在他的肩头,寒夜里,他能更加真切地感受世界。
冷风过,很快身体里的热气一丝不剩。
麻木的手指缓缓抬起,他抚向眼上的纱布,待明天揭开它的时候,会迎接怎样的结果。
客厅里,母女俩的夜话说完了,张蕙兰起身:“我去把折叠床拿出来,小艾睡眠浅,我不和他一屋。”
“那你……”
“妈,没事,我就睡客厅。”
张蕙兰动作放得极轻,毫无声音地打开了卧室的门,蹑手蹑脚。
秦芳苓抱出一床褥子给女儿铺床,正拿着呢,忽然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来。
“小艾!我的小艾呢!”脚步凌乱,阳台铁门晃动一声:“小艾!!小艾你怎么了!!妈!妈!!!”
秦芳苓腿脚一软,丢掉褥子往阳台冲去,借着路灯的昏黄,院子的角落里,张蕙兰抱着晕倒的儿子手忙脚乱。
外孙的身子都凉了,秦芳苓哀嚎一声。
“别叫了!”张鸿轩将外孙打横抱起,疾步如风:“去医院!快!!”
医院里,叶婵吃饱喝醉,沾床就睡,安稳如猪。
做的梦也比较精彩,梦里,亲姐姐叶菡正跪在她的脚下求饶,而自己正抡着钢管准备给她做一个开颅手术。
她无视她的求饶,就要抡下去了……
“医生!!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江艾又要和叶婵见面了。
那么,叶婵面对一位昏迷着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绝世美颜的小哥哥,会不会按捺不住……
上下其手……咳咳嗯嗯……
☆、中二少女的梦
叶婵就睡在急诊科值班房里,这么大的动静直接一个激灵醒了。
视线还未能恢复,她揉揉眼。玻璃门外的急诊大厅,几个人神色惊慌,裴辰逸从里间冲出,将老先生手上的病人接过。
他将江艾放到病床上,解开他睡衣的扣子,迅速往他身上贴电片。
不一会儿,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跃动起来,裴辰逸小小松了口气。
生命体征平稳,不是什么大事。
家属在一旁揪着心,目光从未离开过医生。
裴辰逸摸了下江艾的额头,转身跑到叶婵房间拿走她的被子,盖在了病人身上。
“好冷。”她幽幽。
裴辰逸懒得理她,救人要紧,他问向家属:“病人是什么时候昏迷的?”
张鸿轩看了下墙上的钟:“大概二十分钟前,小艾晕倒在院子里。”
“之前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没有,他和我们一起吃的晚饭,洗完澡就睡了。”
“家族有心血管方面的遗传疾病吗?”
“没有。”
裴辰逸皱眉:“也许是受凉,也许是贫血,也许是神经问题……没做全面检查之前我不敢下定论。”他看向江艾眼上的纱布:“我需要检查病人瞳孔。”
“不可以!”张蕙兰斩钉截铁:“医生说明天才能解开。”
裴辰逸看着她,疑惑。
张蕙兰理了理语言:“小艾得了Leber遗传性视神经病,一个月前在上海做的手术。”
听完,裴辰逸点点头,倒也是没多强求:“那就先做个血检。”
在他的带领下,家属们往办公室而去,留下病人静静躺着。
叶婵蹦了出来~
这种热闹不看实在不符合她的性子,趁着人都不在,她跑到病床边。
昏迷的少年,身上手上到处是线,连着床头的仪器。屏幕上,几条彩色的线有规律地延伸着。
她俯下身子,看个仔细……
我去~这纱布绑得酷毙了,放在古代换一身大侠的衣服,再扛上一把剑,那就是武林绝世高手。
再仔细点……
我去~这人是练玄冥神掌的吗,呼吸都是冰的。
喷洒在脸侧的冰凉气息很快让叶婵从幻想中醒来,这里不是金庸的武侠世界,在这个世界绑着纱布呼吸冰凉的人只能是——病人,病得还不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