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四百八十七章 木兰出现
    谢玉瓷从未深切的体会过近乡情怯的滋味。

    此时便是如此,并且是比胆怯要更深的恐惧。

    她见过不少惊险瞬间,更知道人心险恶,然而没有哪一刻能形容谢玉瓷现在的心情。

    几乎在这房间里站不住,她想立刻逃出去!

    然而脚步还没动,便被裴容捉住了手腕,他语气轻软,“阿瓷,莫怕。”

    “你怕的,无非是你不想面对的。”他专注的看着谢玉瓷,“你已经预料到了,不是么?”

    谢玉瓷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裴容轻抚她的手背,眼神疼惜。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让阿瓷亲身经历这一切,然而七十年前的那些往事,终究要水落石出,阿瓷也必须要这些往事中走出来。

    “也并非全然的坏消息。”裴容温声道,“阿瓷,你往门口看。”

    顺着他的声音抬头,谢玉瓷一愣。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会在此时此刻,再次见到木兰!

    没错,是木兰。

    纵然被人扶着,纵然脸上带着伤,纵然瘦弱了许多,但她仍然一眼便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姑娘,正是木兰!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木兰,谢玉瓷足足愣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方才回过神。

    她大步朝木兰走过去,脑子里无数念头翻滚,然而落到了舌尖,却只化作了一句,“木兰,你还好吗?”

    一句话,让木兰的眼泪滚滚而下。挣脱了搀扶着的人,木兰双膝一软朝谢玉瓷跪下,不顾身上的伤重重的磕了个头,“姑娘!婢子回来了!”

    这一路奔波,磨难,她终于活着再次回到雍都,见到姑娘了!木兰的这一跪,重重的磕在了谢玉瓷的心头,她眼圈酸涩,小心翼翼的弯腰扶起了她。

    摸到木兰的瞬间,谢玉瓷便被嶙峋的骨头硌了手。不止如此,已经暖春了,但木兰身上却寒凉阵阵。

    竟不只是受伤,还中了剧毒。

    这段时间木兰到底在云岭经历什么?

    心中千思万虑,然而到了唇边却万难。

    谢玉瓷眼睫低垂,挡住了眼里的泪,“莫跪,你还受着伤,不能跪。”

    紧紧的攥住了谢玉瓷的手,木兰长出一口气,“婢子已经好多了,还真怕不能活着再见到姑娘。姑娘,婢子这一路……”

    说到一半,木兰停下。

    谢玉瓷垂着眼眸,却没追问下去。

    刚刚已经有了预感,此刻再见到浑身伤痕的木兰,那些原本已经有了苗头的答案愈发的呼之欲出了。

    裴容拍了拍手,之前扶着木兰过来的下人立刻进来,接替谢玉瓷重新扶着。

    将主仆二人分开之后,裴容吩咐,“先扶着木兰姑娘去隔壁房间。”

    木兰有些犹豫,她才刚刚见到姑娘,不怎么想离开。

    似是看透了木兰的想法,裴容罕见耐心的解释了句,“去吧,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该说的事情本王会告诉阿瓷。”

    听到这话的木兰方才行了个礼,扶着旁人出去。

    谢玉瓷并没有拦着,她仿佛已经知道了木兰会说什么,出奇沉默的望着她离开。

    在人走了之后,她才轻声问,“你说你在云岭见到了木兰,这是真的。至于木兰跟你说的话,还有托你给我捎口信,这些是假的吧。”

    木兰都已经回来了,裴容也没必要再说谎,应了声,“是。”

    谢玉瓷已经不见血色的脸更惨白了几分,然而她的声调却愈发清晰沉稳,“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云岭见到木兰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

    “你找了个理由骗我,其一是为了让我安心,不再心急为何没有木兰的消息。其次,你是怕木兰醒不过来了吧。”她又问。

    裴容没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停顿了良久,谢玉瓷才再次开口,“而今日你过来这一趟的另一个目的,便是因为木兰醒了,你要把木兰带过来。对吗?”

    这一个个猜测,分毫不差。

    裴容轻叹口气,“阿瓷真厉害,什么都猜对了。”

    听到这话,谢玉瓷僵硬的身形才动了动,她缓缓抬头,一双杏眸宛若冰雪,静静的望了过来。

    然而从这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中,裴容却分明的看到了炽烈的火苗。

    那些火,正在冰封下燃烧,即将把一切都焚烧成灰烬。那汹涌的情绪,澎湃着的不甘,甚至让裴容心惊。

    他伸手握住了谢玉瓷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气。

    手上轻微的疼痛让她眼里的火焰稍稍小了一些,裴容方才道,“阿瓷,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是谁做的。”

    谢玉瓷不答话。

    眼前的一切已经很明白了,木兰的功夫不弱,何况那又是民风淳朴的云岭。云岭那地方,莫说是高手了,便是会点功夫的人都不多。

    那么木兰,怎么会受伤?

    尤其是伤的这么重,甚至要修养这么久才能堪堪来到雍都。

    那么,她的伤到底是谁做的?

    又是谁,才能让木兰放下戒心,大意中招?整个云岭山,又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答案很明显。

    但是不可能。

    “不会是她。”谢玉瓷轻声开口。

    她的神色肯定,语气却又透着茫然。

    怎么会是她呢?在自己出发来雍都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啊。

    然而若不是她,在云岭还有谁能被木兰如此信任,还有谁能轻而易举的让木兰受伤?更明显的是那毒!刚刚在木兰身边,她已经察觉到了熟悉的毒药。

    而这种毒药,整个云岭能拥有,能用出,并且能让木兰毫无防备的中毒的人,屈指可数。

    甚至不光是屈指可数,而是唯一。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这个她,便是云隐婆婆。

    然而整件事中,最叫人匪夷所思的地方便在这里!

    怎么可能是云隐婆婆?

    云隐婆婆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亲耳听到了婆婆的遗言,亲手下葬了婆婆,这一切她都是亲力亲为!

    可现在,滑天下之稽的事情来了!

    所有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竟然都指向了云隐婆婆!

    但怎么可能?

    谢玉瓷坚定的神色出现了动摇,语气里的迷茫更甚,“不可能,绝不是她!绝不会是她!”

    裴容一直守在谢玉瓷身边,无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听到这话方才问,“阿瓷,你能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