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怎么会错!你给我好好想想!”叶军几乎要动手摇她了,叶驰敏还是第一次看到爸爸这样凶,吓得哭了起来,“我是记错了!可我也讨厌他!谁让你一天到晚拿我跟他比!你干脆让他当你儿子算了!”
叶军没有再逼问,第二天早上,叶驰敏发现他在客厅坐了一夜,胡子拉碴,神态异常疲惫。
“爸爸,你一宿没睡?”
“没事。”叶军声音嘶哑,从此以后,他再没提过朱朝阳这个人。
“我那时候特烦你。”她娇滴滴地说。“嗯。”“你脑袋怎么长的呀,那么聪明。”
朱朝阳微笑。
这个女孩在他眼里是很单纯的,或者说,绝大多数人在他眼里都是单纯的,他曾经见过一个不单纯的,现在回忆起来,幸好一切都结束在了那个夏天。
罪恶源于无限的贪欲,无论怎样美化动机,罪恶就是罪恶,他低下头,下巴在心爱女孩的头发上轻轻蹭着,谁也不能给他救赎,这个女孩也不能,他只配一个人沉进黑暗。
因为,相信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叶驰敏想。
那些过去究竟有多黑暗?她不知道更不敢想,如同人们经过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短暂一瞥之后飞快跑开,生怕从里面钻出什么怪物来将自己拖下去。
她甚至有点羡慕那个叫普普的女孩,她和朱朝阳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纠缠羁绊,才能让他不止一次在梦里叫出她的名字。
无论如何他是个出色的男朋友,未来一片光明,这就够了,也很好啊,既然注定不能够做对手,就让他成为自己的猎物。
“我妈以前老是让我好好学习,快点长大,说长大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现在你长大了吗?”叶驰敏问。
朱朝阳没有回答,望了一会儿窗外,“你说,黑夜里是不是有更美的东西?”
“月亮,象个小船。”叶驰敏伸出一根手指,唱歌似的在空气中划着弧线。
朱朝阳身体一震,紧紧拥住了她。
假期朱朝阳去贵州支教,她也想去,朱朝阳不许,叶军正好来北京出差,顺便接女儿回家。
漫长的假期里她每天数着日子盼开学,终于熬到日子,心急火燎地上了火车,一站站望穿秋水开过去,下车一眼看见人群中的他,干干净净的一个男孩子,他是如此出色,以至于周围所有人都黯然无光。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箱子,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心照不宣地先到出租房,一进门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天,叶驰敏无意中在电脑里发现他在申请美国大学,却并没有和自己透露半个字。
大三了,他们开始面对将来的去向,朱朝阳是一定要读研的,到时候自己怎么办,是跟着他,还是听爸爸的话回老家找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铁饭碗,可每次在一起时,她都迫切地等待着他同自己提起关于未来的计划,可他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仿佛爪子底下的猎物即将逃逸,她开始焦虑不安。
谁是谁的猎物呢?
他怎么可以如此无动于衷!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她从他钱包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小塑料包装,又翻出针线包,从里面拔出一根缝衣针。
手在抖,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七年前那个黄衬衫的短发女孩,她眼神中的无辜和坚定,那种坚信自己是无辜者的坚定。
“有那个吗?借我几个用用。”
“一个不够?还几个。”朱朝阳笑着从抽屉里找出一盒未开封的冈本扔给对床。
“用不了这么多,哎你钱包里不是有吗?不舍得?有纪念意义?”
朱朝阳只是笑,一个人的时候打开钱包,拿出那几只红色的小塑料包装,上面有针扎过的痕迹。他脸上的笑容益发灿烂,他把东西放回原处,抓起苹果咬了一口。
序幕拉开
三个月后。
宁市。
少年宫三楼朝南的一间教室,年轻的朱朝阳站在讲台前奋笔疾书,下面坐满了学生,最后两排是他们的家长。
这一幕和七年前很相似,却又不同,再没有一个孩子胆敢分神偷懒,目光炯炯的家长们时不时严厉地扫射一眼自家的熊孩子,然后,继续用崇拜的眼神望向讲台。
这个讲台是张东升站过的。
这间教室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一度被闲置,后来,这个班走出来的朱朝阳在高中连拿了几个国家级甚至是世界级的奥数奖杯,市高考理科状元,望子成龙的渴望最终克服了厌恶,这间教室又开起了奥数班。
从上个寒假开始,朱朝阳利用假期时间为大家辅导奥数,他将所有收入全部捐献给福利院。
他本来就是全市的骄傲,现在更是大家的偶像,和小时候一样,他待人彬彬有礼,态度温和,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对于土豪家长高价一对一的请求一概谢绝,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