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明眸似水,眼含清愁,端的惹人喜欢。一般人家买了药都是拿回家去煎,这小姑娘把药放在药铺里煎,老鸨估摸着她是遇到了难处没地方去了,这般好资质的姑娘可巧让她碰到了,领回家去好好调·教一番可以做个头牌儿。
“姑娘,你哪里人?”老鸨走上前去跟她搭话。
石蓁蓁被这药苦得舌头发麻,突然闻到一股甜甜柔柔的胭脂香,抬头就见一个妆容艳丽、头上戴着金钗玉簪的中年妇人,“夫人,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面善,忍不住想和你说说话。”
石蓁蓁笑笑不说话,暗自警惕这热情得奇怪的贵妇人,只想把药喝完了赶紧走。
老鸨又问:“姑娘你头发黑亮顺滑,不知怎么保养的?我上了年纪,这头发变得又干又毛糙,看见你这黑鸦鸦的头发就羡慕。”
这就是老鸨子这种人精诱惑小姑娘的方法了,先夸人好,让人听了心中高兴,忍不住让人接着往下说,说着说着就拉进了关系。熟悉后老鸨子再趁热套话,套出心事,根据你的心事推心置腹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实则是煲一锅剧毒鸡汤。等小姑娘觉得她说话很有道理心中信服后,再送上些锦衣华服、珠宝首饰施恩。年轻的小姑娘涉世未深,分辨是非的能力低,九成九把这黑了心肝的老鸨子当成好人,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冯承谦见那老鸨跟石蓁蓁说话,便知事情不好,加快速度把老鸨要的药给她包好,“陈妈妈,你的药我包好了,欢迎你下次再来啊。”
陈妈妈风情万种地睨了冯承谦一眼,示意身后的龟公接过药材,“好小子,你这是赶着我走呢。行,我呀不在这给你添麻烦了。有空去我那坐坐,妈妈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嗯~”
陈妈妈最后一个“嗯”字说的绵而不腻,媚惑风流,端的勾人。
冯承谦腼腆笑道:“陈妈妈客气了,我还是学徒,跟着师父学本事还来不及,哪里有功夫去你那玩儿。”
陈妈妈笑着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笑着出门去。
陈妈妈走出药铺大门,让龟公把东西给她,然后吩咐道:“你去跟着那个姑娘,什么也不用做,只跟着看她做些什么,然后使人回来告诉我一声。”
药铺里,冯承谦小声提醒石蓁蓁道:“姑娘,刚才那个陈妈妈是个老鸨子,跟你说话肯定没打好主意,你千万别信她。”
石蓁蓁惊讶地睁大眼睛,点点头道:“多谢小哥。”
冯承谦见她眼神懵懂,仿佛一个受惊了的小兽,极为可爱。若她能躲过一场祸端,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莫绝清早起床后,小厮阿城捧着一串铜钱和银子给他道:“老爷,我大清早在你门口发现了这些钱,怎么回事啊?”
莫绝愣了愣,“门口?”看来昨天那女贼没拿那些钱啊,还挺有性格的。
“就在门口,是不是财神送钱来了?”阿诚回答道,又在莫绝的屋里看了看,却没见到昨夜那个女贼,又问道:“老爷,昨夜那个女贼呢?”
“走了。”
“走了?那还用报官吗?”
“不用,咱没丢什么东西,这钱就是她放下的。”莫绝感慨了一下,对阿城吩咐道:“你让人把屋里那个碎了的花瓶收拾一下,咱们家治跌打损伤的那个药酒找出来,我要用。”
“老爷,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上抓贼的时候,让她在膝盖上踢了一脚,今早上一看淤青了。”然后莫绝又想起那女贼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的事,便又问道:“家里有没有祛疤的膏药?”他倒是不怕身上留疤,可是若锁骨处有个牙印一样疤痕,也不成体统。
阿城笑道:“老爷,咱们府里的女眷也就只有老太太,而且现在还不在家,怎么可能有祛疤膏这种东西。”
“没有啊,那吃完饭去买吧,下午再跟着我去巡视酒楼的生意。”
“好嘞。”
南屏镇也就这么大,莫绝带着阿诚到药铺买祛疤膏,在药铺对面地街上看到芳满园的龟公李斜眼儿眼巴巴地往药铺里看,这看什么呢?
莫绝和人谈生意,没少去芳满园组局吃饭,见到熟人没道理不打个招呼。莫绝带着阿城走上前去道:“斜眼儿,你不跟着伺候你们妈妈,在这儿杵着干嘛呢?”
李斜眼儿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莫绝,热情道:“哎,是莫老爷啊,好长时间没去我们园子里坐坐了,家里姑娘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莫绝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你们那地方去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在这儿干嘛呢?”
“没干嘛,等人呢。莫老爷来药铺买药?府上的人身体可好?”
“都好着呢,买些祛疤膏和草药煲汤,不聊了,我进去了。”
“莫老爷走好。”
莫绝走到药铺门口,这时候石蓁蓁正好出门,两人擦肩而过。莫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石蓁蓁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莫绝,咬了咬唇,低着头从她身边快速走过。
想到她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