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个样子,罚你今天不许你吃晚饭,抄写《女诫》五遍,好好学学什么是柔顺。”
“是。”陶灼华磕了一个头,心道柔顺?她一辈子都学不会什么是柔顺。
事后陶恭锐听说了这婆子的事,找人把她打发了出去,那婆子没想到会被赶出去,哭着闹着要个理由,专门等在外面的陶恭锐见了她道:“你不是说什么事实吗?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这家主人姓陶,就算小姐再不受宠,她也姓陶,轮不到你指三道四。平安,堵上她的嘴,吵的人耳朵疼。”
陶恭锐说完话,找到他娘说了一下这婆子的事,“那婆子大庭广众之下撒泼,实在不像样,我给打发走了。爹突然离世,但这个家不能乱,这样的婆子留着只会乱了家风。娘你管着这个家,好好教教底下人什么是规矩,免得给人看笑话。”
“好,你放心,娘一定把这个家管好。”大夫人看儿子眼底的青黑,心疼道:“我就是看她说话有趣,才没立刻把她打发了出去,倒惹你心烦,放心,该怎么做娘心里有数,倒是你昨晚又很晚睡啊?”
“我对娘亲没什么不放心的。昨晚是睡得晚了些,生意上的事情不能拖,等上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陶恭锐说着命底下人搬上来两盆月季,“我在街上看到卖花儿的,这两盆月季,开的艳,就买来给娘亲赏玩。”
大夫人欢喜地看着那两分橘粉色的月季,“这花开的又大又饱满,我儿的眼光就是好。”
陶恭锐知道二娘和灼华是娘亲的心病,如今就算爹和二娘都去了,娘心里那口气还是憋着,要发泄到灼华身上去才痛快。因此便道:“娘,我知道你看灼华不顺眼,你要是看见她心烦,我在外面找个别苑,让她搬过去住,你看怎么样?”
“不用,老爷刚死,咱们就让她搬出去,传出去多不好。让她待着吧,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待了十几年了。”
陶灼华捂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苦着脸抄《女诫》,心里直发愁,嫁人这一条路已经堵死了,看大夫人这态度,绝不会给她安排一门合意的婚事,她该怎么替自己打算?她要钱没有,要人没有,该怎么办啊。
这时候大哥爬墙进来,看她这副苦哈哈的模样道:“你说你不是自找的吗?那婆子没规矩,你悄悄告诉我,我自会帮你报仇,何苦自己动手。”
“我自己的仇,我亲手报了才痛快。”陶灼华看到她大哥,放下毛笔道:“哥,有没有带吃的给我,我快饿死了。”
陶恭锐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时间匆忙,我就带了些包子,你将就吃吧。”
“不将就,不将就。”陶灼华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牛肉大葱馅的,好吃。”
“说说吧,你今天跑出去是要做什么?”
陶灼华听他大哥问起来,也不瞒着他,“葛家那边可能要退亲了,哥,你帮帮我。”
葛家要退亲的事,陶恭锐也觉察出了些眉头,但葛家没上门提,他也不好对人说,没想到小桃花也知道了,便问道:“你要我帮你留下葛家的亲事?”
陶灼华连忙摇头,“不,这门亲事我也不喜欢了。我是说他们退亲的话,如果说些不好听的话,你帮我怼回去。就算是退亲,他们也别想把我的脸面往地上踩。”
陶恭锐闻言笑道:“行,哥帮你怼回去。”
☆、第 4 章
——君行四月草萋萋,柳花桃花半委泥。
典当了簪子,找人打听过药铺的地址。坐堂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见到石蓁蓁便问道:“姑娘哪里不舒服?”
“我昨夜吹了风,想是得了风寒。”
“我看你面色苍白,嘴唇发干,脚步虚浮,也确实像是风寒的症状”老大夫用不徐不缓的声音道:“姑娘你伸出手来,我给你号个脉。”
石蓁蓁闻言伸出右手轻轻放到脉枕上,“如此就麻烦大夫了。”
等大夫把过脉后开好了药方,让药铺的学徒帮忙煎药。昨夜石蓁蓁没睡好,等煎药的功夫,坐在一边打起了瞌睡。
芳满园的老鸨来药铺给家里的姑娘们拿药,什么白肤的、祛斑的、养发的,还有落胎的、避子的,林林总总一堆,老鸨等那学徒给她包药的功夫,闲得无聊四下打量,然后就瞧见了石蓁蓁。她见那姑娘微微低着头,一张素净鹅蛋小脸儿,蛾眉弯弯,十指纤纤,腰身盈盈,年少青青,气韵不俗,独自一人坐在凳子上打瞌睡,好不可爱可怜。
老大夫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是正在给老鸨包药的那个,叫冯承谦。小徒弟给石蓁蓁煎药去了,叫孙平川。这时候石蓁蓁的药煎好了,孙平川给她端上来,冯承谦注意到那老鸨子一直在看石蓁蓁,便觉得不对劲儿。“妈妈,你看什么呢?”
老鸨子指着石蓁蓁问道:“那姑娘是谁?”
“来药铺看病的病人呗。”
此时孙平川把药给石蓁蓁端过去,把她叫醒吃药。石蓁蓁端起药碗正要喝药,老鸨在一旁见到她睁开眼睛,心中更加满意。这女人最怕有一双死鱼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