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的问题问蒙了,想了想回答了一句:“林南柯正在为他泯灭的人性挽留最后的尊严。”
赵思念:“完蛋……”
“哎,对了,年加加,听说林南柯是咱们年级唯一一个中考数学考了1 19分进来的,离满分就差1分。”
我震惊。
赵思念让我不要惊讶得连五官都扭曲。
“怎么了嘛。”我不满道。
“你这鼻孔张得都可以上两炷香了。”
做个人好好活下去不行吗?
Cut 3
数学能考1 19分,在我眼里,那定是神人。
我看林南柯的目光突然敬仰起来。大概是与之前万般嫌弃的样子大相径庭,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我笑呵呵,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病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数学怎么考的1 19分?”
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股欠揍劲:“少写道填空题不就行了。”
我:算了……不问了。
孙老师这人还挺仁义的,晚自习时,进来看到我们一个个被考试折腾得无精打采的,他敲了敲桌子,让所有人都振作点。
后面话多的同学接了句“老师你别费劲了,我们已经缴枪投降了”。
孙老师用力敲着黑板,恨铁不成钢,说话语气都比平时严厉了很多。可是他嗓门就那么大,挨在身上没啥感觉,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困。
我跟赵思念说:“其实老孙也挺可怜的。”
实在无法想象,孙老师这样脾气好得要命,又没有什么威严,是怎么带出一届届学生来的。
“你没听说过山人自有妙计吗?”林南柯从后面悠悠接话。
我回头瞥了一眼,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布置考场的把我课桌拽到这儿来了,我怎么知道?”
我没理他,现在也不想理他。
谁让他数学考了1 19分。
孙老师说:“本来打算等你们考一半告诉你们的,学校下周末举办艺术节,等你们考完就开始准备节目……”
台下已经因为孙老师的话乱成了一锅粥,原本的丧气消失殆尽,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听着孙老师用他沙哑又微弱的嗓子喊着:“安静点!安静点!”
没一个人听他的。
最后,他敲了敲黑板。
“所以,这一次希望你们都给我好好考,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祖国未来的希望哪有你们这样的?还没过冬呢,就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孙老师的确鼓舞了士气,连同学们背题的声音都大了很多,祖国未来的茄子终于争了口气,尽最大努力主动把自己煮熟。
我回过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林南柯。
他表情跟看见鬼了一样,往后躲了躲。
“你有事?”
“林南柯,你看,我们平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对不对?”
赵思念听不下去,送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凶巴巴说:“年加加,你可真好意思你。”
我怎么不好意思,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作为人类,我不抢食,小小年纪,我不为财,当务之急就是解决成绩的问题,一次考试失败,家校两边就搞得跟天塌下来似的,这谁顶得住。
面对敌人,短暂的妥协可以获得生存契机,只要功夫深,管他多粗的铁杵,我都能磨成针。
不过林南柯并没有给我展示的机会,他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想让他帮忙?想得美!
这个回答我一点都不意外,别人可能叫铁杵,磨完了还能用,他叫如意金箍棒,磨不了也就算了,还会一棍子把人打死。
赵思念表示:“你错了,孙悟空打死的都是你这种妖魔鬼怪。”
“就你明白,就你话多。”
万万没想到,拿到考号的时候,林南柯居然和我一个考场,我震惊不已。
按理来说不应该,从他成绩来看,好歹也是中上游的学生,怎么能和我这个倒数混在一起。
我在考场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嘴欠讥讽了几句:“哟,您也在这儿啊。”
他脸色不太好,眼神复杂。我被这种目光看得起鸡皮疙瘩,但并不妨碍我讥讽他。
“下来体察民情来了?”
林南柯突然扣住我的头,他的手很大,就像是一个大碗扣住了一个丸子,虽然这个比喻挺不恰当的,但考试前的我也就能想起这样的形容词。
毕竟我有个毛病,考试前容易四大皆空,大脑一片空白,学了多少忘了多少。
他扣着我的脑袋把我拖到了座位上,警告我:“考试前不想吵架,容易晦气。”
说得也对。
趁他还没走,我问他什么星座,林南柯居高临下,十分鄙夷地说:“你可省省吧,我还没到靠迷信来算考试成绩的地步。”
“这不是考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