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也不管,我也要上课,自己家里还有个发烧的孩子没人照顾,也没时间去找人。”
“要不这样,我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正好有时间,我去找找看。”不管怎么样,赵欣然也是我的学生,我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既然知道了这个事,实在不能坐视不管。
孙长海感激道:“许老师,太感谢你了。我问过赵欣然的妈妈,她说赵欣然以前在这个镇上租了个房子,地址我写给你。还有,她好像在一个小餐馆打过暑假工。”
出来太匆忙,我没有细问,在路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冒出许多疑问。
赵欣然为什么会在这里租房子?暑假应该是他们最期待的假期,为什么不出去玩,要打工?赵欣然家里很穷吗?
左思右想,我也得不出个结论来,只好等到人找到了,再细问。
可到了地址,房门紧闭,敲门也无人应,问了楼下乘凉的阿姨,才知道,那间房子已经卖给了一对小情侣,现在他们上班,没在家。
那就意味着赵欣然不可能在这里,于是,我又去了小餐馆。
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了赵欣然的照片,很快就想起来了,他说:“前两个月是在我们这里打过工,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女生,我问过好几次,为什么想着来打工,她说想自己挣点钱。我感觉她挺懂事的。”
“开学后,就没再联系过你?”
老板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这些地方都不在,那赵欣然会去哪里?
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们那个年代,逃学的人,都爱去网吧上网,赵欣然会不会在学校附近的网吧?
我正想叫个车回学校,旁边传来一声高喝:“借过借过!”
声音离得不远,我转头之际,几声哐当响,自行车撞到了人,在地上摔成了一团。
“没事吧?”
“流血了,要叫救护车的吧。”
“不好了,这个老大爷晕倒了。”
那边闹哄哄的,而路人离得远远的,都在驻足观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蹲下时,仔细一看,我差点笑出声,还真是巧了,所有该遇到的人都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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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小意外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进了医院,双方简单包扎了几下,再开了点药,就完事了。
赵欣然低着头,内疚道:“对不起,许老师,医药费我会还给你。”
我盯着她旁边的年轻人,沉默不语。他就是我才去过的那家餐馆的老板,而且,他可是口口声声说没见过赵欣然的。
很显然,他跟赵欣然串通好了,对我撒了谎。
“解释一下吧。”忍耐了片刻,我说。
赵欣然跟年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可能猜到我想问什么,赵欣然说道:“许老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我离开学校,没地方去,他就借了个房间收留我。这不,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来了,我还没来得及住进去。”
简直荒唐。
这一男一女住一起,就算真没什么,别人会怎么想?
我瞪着年轻人,一字一句强调:“赵欣然还未成年,而你是个成年人,应该考虑周全,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要是没把握住分寸,越了界,那就是犯法,你明白吗?”
年轻人顿时难堪起来,侧着身对赵欣然说:“妹子,我本来想帮你的忙,看来是多此一举了。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我走了。”
我靠着墙,面无表情看着赵欣然使劲道歉挽留着对方,寻思着,这要是我的孩子,真想打断她的腿。
他们的交谈并不愉快,年轻人还是走了,赵欣然垂头丧气回到我面前,哭丧着脸说:“许老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什么的。”
“可他帮你向我说了谎。赵欣然,现在是没什么,等到真有了什么,一切都晚了。你没有防范意识,也没有一点未成年人的自觉,我说这么多,不是危言耸听,这个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的……”她似乎还想辩驳,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社会不是学校,你要长点心眼。”我见她心不在焉,眼神又开始游离,叹口气,问道,“赵欣然,你为什么要逃学?”
赵欣然抿着嘴,低下了头。
我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开口,又说道:“既然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要不是被我无意间撞见了,你是不是准备缀学了?”
赵欣然被我的话一激,脸色变得很难看,抬起头来,终于开了口:“我没有想要辍学,我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又不吭声了。
她大概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按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尽所能帮助你。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赵欣然终是松了口:“我跟我妈吵架,就是气不过。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只想要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