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儿女关系不好，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陶蓝垂下眼，声音很轻，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叹息。
“你有没有问过王致意老师？”
陶蓝摇头：“昨天等了王老师四个小时，王老师回来时，不让我进屋，他说他现在过得很好，其他不用我过问。”
我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陶蓝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天：“苦衷肯定有，他不说，我只好背地里查。如果王老师知道了，想必会很生气。”
“上次见到王致意老师，我就觉得他是个品德高尚的老先生，赵欣然撞到了他，他开始不愿意去医院，还想一走了之，一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家人会跟他有矛盾。”
这个问题陶蓝也不能回答，唯有等赵欣然打听后为我们解惑。
吹了快半个小时的冷风，我们又坐回了车里，不多时，赵欣然急步回来了。
她打开车门，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做好后，说道：“已经开始下小雨了，我没带伞，不敢多留。”
车窗上留下了雨点的痕迹，几分钟的功夫，雨就越来越大，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水帘。
我听着雨水的声音，焦虑道：“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现在没办法往回走，只能在车里等会儿，不知道雨会不会小。”
好在是周日，还不到中午，我们并不着急。车里有备零食和水，我分给他们，一边吃，一边听赵欣然说：“我问的王婶婶，她说王致意他们家出过丑闻。好像是十五……十几年前，王致意搞外遇，把他老婆气死了，他儿子就不认他了。”
赵欣然轻描淡写，仿佛是八点档电视剧，可这个事实给我的冲击力，不亚于深夜中的惊天巨雷。
我特意看了看陶蓝，他皱着眉，目光落在手中的饼干上，没有动，应该也很惊诧。
我问道：“具体是什么回事？”
“这个事儿在当时闹得挺大的，不过十五还是十六年前，我才刚出生。”赵欣然吐了吐舌头，“王婶婶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这个意思。王致意的外遇对象是他一个学生的家长，当时都找上门来了，跟他老婆吵了一整天，镇里很多人都来劝了架。后来，不到一个月，王致意老婆气死，王致意就从这个家里消失了，没有再回来过。”
“不可能，王老师不会做出这种事。”陶蓝咬着牙，气息低沉。
“王婶婶说王致意没有承认，但大家都亲眼看到了。”赵欣然带着八卦的心，说得很轻松，但看到陶蓝脸色不对，赶紧改口，“桃子哥哥，其实……我也觉得王致意……”
她对王致意直呼其名，实在不礼貌，我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她。赵欣然茫然望过来，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老师。
她瞬间就懂了，说道：“王老师他人没有这么坏，可能大家都误会了……哈哈”
说到最后，赵欣然自己也不太相信，于是尴尬笑了两声。
陶蓝表情极其严肃，沉默了很久，赵欣然有些受不了，别开眼看向朦胧的窗外。我透过后视镜，目光一直看着陶蓝，终于，他动了动，问道：“王老师的儿子在家吗？”
赵欣然：“我没过去，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家的。”
我接过话：“我慢慢开车过去，赵欣然，一会儿有人问，你帮忙应着。”
赵欣然察觉到了陶蓝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端正坐好，老实了：“好。”
第 8 章
雨势很大，一开车门，风吹着雨就飘了进来，瞬间湿了外套。
陶蓝打着伞，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应，赵欣然便透过车窗朝房子里喊：“王卫国在吗？有人在吗？”
两分钟过去，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从楼上的窗口望下来，大声道：“我爸爸不在，妈妈也不在。”
赵欣然把头缩了回来，陶蓝回道：“那可以跟你们谈谈吗？”
小孩很坚定道：“不行，爸爸妈妈不让我们给陌生人开门。”
没办法，陶蓝返回车上，让赵欣然去找他们邻居帮忙说说。
还是那天那位大姐，应该是赵欣然给她说明了身份，大姐还特意过来给我们道了歉。顺利进了王家，才发现他们家里只有刚才那个小孩在家。
大姐说：“王卫国家里有两个儿子，大的十八，这个小的九岁。”
“我三年级了。”有认识的大人在，小孩宽了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学习成绩好不好啊？”
小孩很自豪：“数学语文都是一百分，我还有奖状。”
“很厉害啊。”我夸赞说，看着小孩热情地跑进一个房间，翻箱倒柜，一会儿，拿出一张奖状出来。
“看，这是我的奖状。”他炫耀道，“还有很多，我再去找找。”
眼看他要没玩没了，我赶紧道：“没事，不用拿了，你过来，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