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夫人她福气绵绵 > 第三百一十章 不情之请
    眼看还有几日便是元宵佳节,沈家气氛却依旧低沉,沈四夫人被软禁在屋子里,有婆子寸步不离的看守着。

    但她依旧不甘心如此。

    褪下玉镯子,用帕子包裹住,试图收买看门的婆子。

    只道:“老夫人虽不让我出屋子一步,但我好歹也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四夫人,这镯子是给两位嬷嬷的,但这帕子烦请交给七小姐。”

    那两个婆子是老夫人精挑细选出来的,为人十分谨慎,将帕子翻来覆去查看,倒也没什么古怪。

    又见镯子水色不错,暗喜收下后,对四夫人也略微和颜悦色,拍着胸脯保证一定送到七小姐手中。

    殊不知老夫人早就留了一手。

    沈明雪也困在屋子里,每日只能抚琴作画,故而那婆子将帕子交给沈明雪院子里的丫鬟,权当是交差。

    那丫鬟听闻是四夫人的东西,不敢隐瞒,通报给了老夫人院子里的葛嬷嬷。

    葛嬷嬷自然将帕子呈给沈老夫人。

    这帕子几经人手,但不论怎么看,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绣帕,并无异常的地方。

    但老夫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将帕子扣下后,亲自去提审四夫人。

    而另一头,沈侯爷也带回来事情最新进展。

    由于沈四老爷在牢狱里服毒自尽,府衙一直追查案件,但一无所获。

    陛下又将此案件交由吏部侍郎全权负责。

    但陛下没有追责迁怒沈家的意思,言语里透露着对沈家的信任,相信沈侯爷的忠心。

    秦氏听罢,心神松懈,直呼:“陛下英明。”

    一日早膳,沈侯爷忽然提及陆珩,吓得沈宝珠勺子都落在桌上,有些不知所措。

    沈侯爷面有愧色,“昨晚我梦到那孩子了,究竟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秦氏面色也稍有不自然,提及陆珩,到底是她心口一根刺。

    无时无刻不让她想起,陆珩是侯爷的外室子,可偏偏他又因为救宝珠而死,秦氏心里对陆珩的情感十分复杂。

    沈宝珠欲言又止。

    沈侯爷又道:“罢了,大清早的我提这个作甚,让夫人与宝珠都难过了。”

    待他去上早朝后,秦氏叹息道:“你爹他,他有几次梦魇,口中念着的都是陆珩的名字,希冀这辈子还能见他一面,哪怕是在梦里。”

    虽然秦氏心里不舒坦,可侯爷向来重情重义,他曾亲自把陆珩带回沈家,想必是对他寄于厚重的期望。

    她作为妻子没能给他诞下儿子,侯爷这些年也只纳了崔姨娘一个侍妾。

    好不容易寻了儿子,又白发人送黑发人。

    侯爷心中的苦楚,无人诉说。

    沈宝珠听在耳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所以她绞尽脑汁的斟酌用词,和陆珩表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陆珩眉眼冷峻,“所以,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爹他的心病还需心药医,”沈宝珠侧首凝视着他,“倘若你肯装扮一下,去见他一面,让他放下过往,不必心存愧疚……兴许他就释怀了。”

    少女的嗓音又轻又软,她的目光含着期许与紧张。

    陆珩会答应她的请求吗?

    陆珩微微垂眸,长睫如羽扇,遮掩眸中情绪。

    沈宝珠瞧见他紧攥成拳状的手。

    不假思索的,主动伸手,隔着衣袖,轻轻的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你如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迫你。”沈宝珠认认真真说,“我也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无理取闹,我没有立场逼迫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情。”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去亲近陆珩。

    她目光平和的看向陆珩。

    良久,陆珩才缓缓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低低道了句,“我答应你。”

    沈宝珠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是对是错。

    会不会给陆珩带来什么麻烦。

    她亲眼目睹陆珩摘下面具,然后动作利落的将乌发扎了起来,换上一身玄色衣袍。

    渐渐的变成了记忆里那熟稔的模样。

    沈宝珠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就很想唤对方一声四哥哥。

    可她清楚,她与陆珩的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往。

    外头依旧是黑黢黢的一片,陆珩看见她眼里的星光,问了句,“你哭什么?”

    “啊?”沈宝珠抬袖,胡乱擦拭了一下眼角。

    慌乱解释,“约摸是困倦的缘由。”

    这个理由太蹩脚了,可陆珩听罢也没拆穿。

    “我送你回去。”

    沈宝珠点点头,陆珩是施展轻功拎着她的后衣领,带着她越过墙头,将她送进如意院屋内。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沈宝珠视野内。

    而沈宝珠也辗转难眠,这一夜对她而言,似乎是格外漫长。

    直到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听秦氏派来的丫鬟,急匆匆的请她前去。

    沈侯爷异常激动,肉眼可见的开怀。

    按住沈宝珠的双肩就道:“宝珠,难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爹昨日同你说,曾经梦到陆珩那孩子,结果昨夜他真入爹的梦来。”

    “他让爹好好活着,不必牵挂他,他一切都好。”

    沈宝珠微微一笑,然而沈侯爷的后半句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他还说,爹不该应允你与四皇子的亲事。”

    “他还是惦记着宝珠你的。”

    沈宝珠讪笑,“那爹既然知道陆,四哥哥过得也好,您总能宽心了罢?”

    沈侯爷颔首,“爹还同他说了一些往事。”

    “往事?”沈宝珠蹙了蹙眉。

    沈侯爷同陆珩说了什么呢?

    不过很快沈宝珠就得到了答案,傍晚时,她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沈宝珠打开一看,怔愣住了。

    夜深人静,她走到墙角处,捏着嗓子学了三声猫叫。

    旋即,一道黑影越过墙头,落在她面前。

    拱手道:“沈姑娘,你昨夜见了少主,究竟同他说了什么。为何少主从沈家回来后,就失踪了?”

    “你意思说,陆珩没有回去?”

    那黑影正是无命,“属下也不知少主去往何处,可他看起来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也不肯同属下说,只径直离开府邸。”

    “属下在府里等了一天,也不见他归来。”

    陆珩去了哪?沈宝珠不禁联想起沈侯爷的话,他与陆珩说了一些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