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夫人她福气绵绵 > 第三百一十四章 异心
    柳驸马在府邸里遭遇行刺一事传入陛下耳中。

    五公主更是亲自入宫,哭诉着驸马爷如今生死未卜,更多的是忧心忡忡自己会守寡。

    五公主性情骄纵,但陛下那么多儿女中,却也是最宠溺她。

    崇文帝面色阴沉,目光阴鸷的盯着五公主,“所以你入宫是来朕面前闹的?”

    陛下气的吹胡子瞪眼。

    自从服用仙丹后,崇文帝精神力比以往更足,然时常脾虚燥热。

    也请教过紫薇真人,真人答道,这是陛下没能全神贯注的缘故,没静下心参透道法。

    眼下五公主宛如市井泼妇一般在陛下面前闹,崇文帝终于没了耐心。

    陛下黑着脸,问:“你如今是怎么个打算?”

    五公主也见好就收,哭诉着答道:“父皇自然要替儿臣主持公道,驸马在府邸里遭遇刺杀,说不准那刺客又杀个回马枪,下一回指不定就是儿臣有性命之忧阿。”

    见最宠溺的女儿哭的泪雨梨花,崇文帝也收敛了脾气,缓了缓语气,“照你这么说,那你也别出宫,这些日子就呆在宫里。”

    “那刺客纵使有三头六臂,也闯不入固若金汤的皇宫里。”

    此言一出,五公主却愣住了。

    她绝非此意,进宫也只是彰显与驸马爷夫妻情深,故而求父皇彻查驸马遇刺一事。

    也好让丞相夫妻宽心,她当妻子的,并未失职。

    她对父皇气性十分了解,倘若父皇真下旨意,她留在皇宫,限制自由,不能随意出宫去京郊私宅,岂不是得不偿失。

    故而五公主又狠狠的捏着自己手腕,挤出几滴眼泪,“父皇,儿臣与驸马爷夫妻连心,驸马爷危难之际,定然是希望儿臣能陪伴他左右。于情于理,儿臣作为妻子,也不能对他置之不理。”

    说完,五公主用帕子擦拭泪珠,止住眼泪。

    她不过是心口苦闷又惶恐不安,想要寻人倾诉罢了,眼下哭诉出来,心头好受多了。

    最后五公主还是在傍晚宫门下钥之前出宫。

    关于柳驸马遇刺一事,众说纷纭,其中不乏有猜测是有人不愿驸马押送粮草去前线,故而派人行刺。

    而陛下也并未放弃派人追查凶手。

    而一日后,有百姓在结了冰的护城河里,寻到一具尸体。

    禀告府衙后,知府带兵前去查看。

    对比其此人身量与身上的伤口,竟是与五公主府上的侍卫描述的凶手如出一辙。

    这般一来,似乎线索就此中断。

    而此时,柳驸马已转危为安,悠悠转醒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五公主恰好带着侍女进屋。

    侍女手里捧着红漆木盘,盘中的瓷蛊约摸炖的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公主,驸马爷醒了!”

    驸马爷醒来,自然引起府里一阵躁动。

    驸马爷行刺一事,传遍京城,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

    但百姓不敢堂然皇之谈论皇室之事。

    故而有投机取巧的说书人改编故事,说给前来茶楼喝茶的看官们听。

    头戴帷帽的女子,进了茶楼,脚步停顿片刻。

    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描述后,才微微垂首,用手压低了帷帽,穿梭人群,径直去了二楼雅阁。

    进了雅阁后,有人合上房门。

    她摘下了帷帽,露出清秀的面庞,目光泠泠的看向正站在窗边,饶有兴致盯着外头街道的青年。

    青年身着月白色的锦袍,长身玉立。

    手里执着一把折扇,听到脚步声,回首凝视着她,挑唇一笑,“秦姑娘,在下恭候多时了。”

    秦绾绾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对方的眉眼,微微垂首,“不知贺公子突然寻民女前来,有何要紧事?”

    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青年极其危险。

    包括他要求自己制作迷幻香,用途不明,许是用于害人性命。

    贺云宴负手而立,“秦姑娘为何离我这么远?”

    “我又不会伤你性命。”

    秦绾绾心里暗自提防着,并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眼前的青年可以轻而易举的折断她的脖颈,杀她好比碾压死一只蝼蚁,微不足道。

    她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只低声道:“贺公子,上回提炼出的迷幻香,已初具成型,倘若你眼下就急着要,我可以回去取给你。”

    贺云宴却摇头,“我这次找你来,并非说这个。”

    “而是……”

    他把玩着折扇,“秦姑娘可是有了二心?否则怎会听从旁人的话,拿东西糊弄我?”

    说完,他往面前的桌子上扔了个瓷盒。

    瓷盒上绘有仙鹤展的图案,秦绾绾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上一回交给贺云宴的玉肌丸。

    他……他如今把这个拿来,所谓何意?

    秦绾绾定了定心神,不解道:“这香丸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公子明示。”

    “姑娘是真不知,还是有所隐瞒?”

    贺云宴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他本就比秦绾绾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眸微眯,含着压迫的目光瞅着她,“这玉肌丸,为何药效只有短短一炷香?”

    秦绾绾攥紧手心。

    之所以如此,是不想自己就这么失去价值。

    她明白面前这位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她替对方办事,是助纣为虐,又让自己陷入危险麻烦中。

    一旦她失去价值,对方就会杀了她。

    毕竟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真正做到守口如瓶。

    与贺云宴相处,更像是与虎谋皮。

    秦绾绾不敢掉以轻心,故而只好留一手。

    她道:“贺公子,小女练香的手艺,还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需要一些时日改进。”

    “是吗?”贺云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绾绾不卑不亢的抬眸,“是。”

    最后,秦绾绾不知是怎么出的屋子,脚步都是虚浮的,她隐约嗅到了危机。

    或许,对方已经对她动了杀心。

    她要做的是如何保住性命,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那哑夫人递过来纸。

    以及对方的警示,告诉她,贺云宴并非善类。

    秦绾绾何尝不知,也想着摆脱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