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抬眸，水样迷离的双眸看着萧慕寒。
她知道萧慕寒醉了，兴许是因为他的酒气通过刚才的吻渲染到她，连她也醉了。
既然双方都已经醉了，有些话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吧？
酒总会醒，人也会醒，醒来之后便一起都不记得了。
顾依的话让萧慕寒心里起了别样的情愫，她的双眸像是一扇明亮的窗一般映照着她所有的心意，想要要给他看见一般，清澈又明亮。
“如果能早几年认识萧爷，我们是不是会像普通的情侣一般牵手在大街上？如果能早几年认识萧爷，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到游乐场去无忧无虑地大喊着宣泄着我们的青春？如果能早一点认识萧爷，我是不是可以在我记录青春的日记本上，放肆地写满萧爷的名字？我是不是可以在街道上大喊着你的名字？是不是可以放肆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晶莹的双眸闪烁着，就像繁星映照在大海中的影子，闪闪发亮却又随风荡漾。
似是不忍心破此刻的气氛，萧慕寒安静地看着她。
顾依低头，笑了。哪怕是醉酒，他都不想给她的妄想一个回复。哪怕是在双方都不清醒的状态中，他都不允许她对他有那样的想法。
“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话，萧爷不用当真。”顾依低着头说。
“现在也可以。”萧慕寒说。
顾依抬眸，不解地看着萧慕寒。
“只要你想，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顾依笑了，有些无奈。萧慕寒跟她说这些，大概是因为她是顾景明的女儿吧？萧慕寒想要报答当年顾景明对他的恩情，所以才会允许她现在的放肆吧？
顾依低头，抿唇而笑，有些酸涩。
“萧爷没有必要去为我做那些，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不必当真。”
说罢，想要推开萧慕寒离开。
是啊！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从一开始就写在合约上了，她贪心什么？当她对萧慕寒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就连自己都为自己的贪心而觉得可笑。
不是吗？
从一开始合同上就写明了，她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想法，可是她对萧慕寒的想法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彻底地偏离了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的合约条例。
萧慕寒因为念在顾景明的情分上，或者会对她的过分有所容忍。只是，顾依啊！你凭什么呢？就凭着自己是顾景明的女儿，以那样的方式来让萧慕寒为难吗？
贪心的事情一次就好，过分的事情说完了也就完了。
她以后没有了不说的遗憾，将来想起双方曾经的这一段关系的时候，她也可以坦荡荡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只是为难了萧慕寒，为难了他，明明不爱她，却偏偏还要去承受这些。
顾依想逃，却被萧慕寒重新拥入怀中。
“只要你想， 现在也不迟！”如果说他之前一直不能理清自己对顾依的心意是什么，在这一刻萧慕寒大概清楚了。
顾依说的他都想要给她，想要和她说的一样，在拥挤的街道上，他能牵着她的手，能在人群中放声地喊出她的名字。
能在她想要依靠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地站在她的身边。
顾依浅浅一笑，“萧爷你醉了。我也糊涂了。我们现在都不太清醒，你不会知道你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很清醒。”
酒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他酒量一向很好，很清楚自己没有醉。
与其说醉，倒不如说顾依刚刚给他所编造出来的场景更让他沉醉。
“你真的醉了！”顾依说。
即使真的是醉了，又如何？
“依依，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他始终有些不相信，不敢相信，顾依心里一直有他。
真的吗？能承认吗？如果她承认了他们之间就是平等的恋爱关系吗？他们之间就能忘记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不公平吗？
她能用萧慕寒对顾景明的感恩来绑架萧慕寒的情感吗？她不能！
所以当他问她，她的这些话是真的吗的时候，她不能自私地去承认。
“我就是随便说说，萧爷不用当真。”顾依推开萧慕寒说，“今天很累了，想要早点休息，萧爷也早点休息。”
说完，离开萧慕寒的怀抱向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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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寒想不通，他非常确定昨晚的他没有喝醉。
他明明那么真切地感受到顾依的话的真诚，但为什么到最后顾依却不肯承认？
她在顾虑些什么？
手机忽然响起，是凌涵打来的，萧慕寒接起。
“阿寒，我现在就在你公司的楼下，但是前台说我跟你没有预约就将我拦了下来。你能下来接我吗？”凌涵有些抱怨地说。
萧慕寒蹙眉，“你怎么来这里了？”
“本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就带了一些饭菜过来跟你一起吃中午饭。只是你的前台实在太敬业了，她一直拦住我不肯让我上去。”凌涵说着瞪了旁边前台小姐姐一眼。
前台认得她，最近总是跟她老板一起出现在电视上。但这又不代表什么？他们公司之前的纪雅楠也跟她老板闹过一段时间的绯闻，到最后还不是被雪藏了吗？
“我让于远去接你。”萧慕寒说。
“你为什么不亲自下来？”凌涵问。
“有事。”萧慕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拨打了于远的内线，萧慕寒让于远将凌涵带到会议室去。
听到“会议室”三个字的时候，于远明显一愣。凌涵出现的时候，他看见萧慕寒对凌涵的紧张，以为凌涵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现在看来，凌涵也终究取代不了顾依的位置。
他跟着萧慕寒这么多年，萧慕寒也跟一些女孩子闹过绯闻，但除了一些公司内的员工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那些外来的女子一律都是被萧慕寒请去会议室。
除了顾依。上次顾依因为有事情来到公司，萧慕寒让他亲自去请顾依到他的办公室去，只是顾依拒绝了。
这些年，萧慕寒只是主动邀请了一次，而那个人正正就是顾依。
于远下了电梯，见到凌涵。
“凌小姐你好，萧爷让我下来接你。”
“他在忙些什么？怎么都不亲自下来？”凌涵问。
于远笑，“萧爷还在视频会议，所以先让我带凌小姐到会议室去等一会。”
“我可以到他办公室里等他吗？”凌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