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愤愤地看着来人,质问道:“来者何人,可别多管闲事。”
“在下沈浪,见姑娘好武艺,想来比划比划。”沈浪挑眉一笑。
念夏推开沈浪,说道:“你走开,我的事你少管,否则,连你一块儿杀了。”
沈浪故意打了一个大哈欠,说道:“这临安城就是乱,大街上都可以随意杀人。”
念夏拿着手里的剑,指着沈浪,警告道:“这件事,你管不起,起开。”
沈浪用手里的古琴,抵挡住了念夏的剑,说道:“姑娘,切莫再造杀戮,不然,我们比试比试,你消消气可好?”
念夏看着沈浪挡在前,而张玉堂早已跑远了,只好怒斥道:“找死!”
沈浪一个飞步,跃到房顶,说:“姑娘,火气何必这么大,说好比试,不可伤及性命。”
念夏冷笑道:“自不量力,还敢挡住本姑娘的去路,我看你是活腻了。”
念夏话音一落,轻功一跃,落到沈浪身后,双脚踢在沈浪的后背,紧接着就是重重一击。
沈浪一个踉跄,连回头看着念夏,说道:“一个女子,非要用这么大的劲儿吗?”
念夏心有不甘,说道:“狠的还在后面,这也算对你是轻的了。”
沈浪嘿嘿一笑,一个翻转,到了念夏的身后,向后脑勺重重一击,根本不给念夏还手的机会,惋惜道:“得罪了,本该怜香惜玉,是你实在不应该。”
“张玉堂,真的是他?”出门采购的青儿,看着一个熟悉的脸庞,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突然倒地的张玉堂,青儿一时慌乱,手无举措,泪水却在不经意之间,布满了脸颊:“张公子、张公子……”
许府——
“白福,这么多年,一直未下山,现在怎么想着下山来了?”许仙端起茶盏,轻轻地揭开茶盖,问道。
白福回应道:“是想念大家了,听说白娘娘新添了一子,所以前来祝贺。”
吟儿噗嗤一笑,说道:“这都是快半年的事了,你怎么现在才想到?”
白福嘿嘿笑道:“我也是最近才听土地公说的,他还说,白娘娘可厉害了,许官人也经过了历练,打开了仙基。”
许仙摆手谦虚道:“客气,只是机缘巧合了。”
素贞点头回应:“白福,这二十多年,过得怎么样了?”
白福刚要开口,看着青儿冲了进来,还扶着一位昏迷的病人。
青儿面色凝重,心中一阵揪心,望着素贞:“姐姐,他受伤了,快救救他!”
素贞和许仙立刻起身,都诧异不已:“张玉堂?”
看着玉堂唇色发紫,许仙立刻上前把脉,眉头一紧:“中毒?”
许仙说完,扶手将玉堂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玉堂,慢慢地进了里屋。
看着青儿从未这么担心过,素贞安慰道:“青儿,你先别急,先坐下来休息休息,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遇到玉堂的?他又怎么出现在京城?”
青儿接过素贞手里的杯子,眼睛却一直望着里屋,担心着,一言不发。
素贞替青儿擦下额头的汗珠,说道:“好吧,你先安下心,待官人出来以后,再说。”
娇容房里,碧莲和娇容在逗孩子玩,依然不知道府上来了一位伤员。
“娘,快到饭点了吧,我陪您做饭吧。”碧莲双手搭在娇容肩上,莞尔道。
娇容拍了拍碧莲的手背,说道:“你呀,还是好好带孩子吧,我有人陪着了,你娘啊,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华棠,陪我去做饭。”
华棠莞尔一笑,回道:“是,夫人。”
碧莲回头,看着媚娘,问道:“媚娘姐,你在做什么啊?”
媚娘嫣然一笑,拿起刺绣,莞尔道:“碧莲,你看看,这个可爱吗?”
碧莲凑到跟前,抿嘴道:“哇,好精致啊,媚娘姐,没想到你刺绣的手艺还是这么精湛。”
媚娘抿嘴一笑,道:“还好了,等我绣好了,可以给你做件新衣服啊。”
碧莲努了努嘴,莞尔一笑道:“恩,我看你啊,还是给仕林哥做吧。”
媚娘红着脸颊,说道:“你呀,给谁穿都一样,你我同有夫君在朝廷为官,我们自然也要穿的体面啊。”
碧莲点头道:“是啊,宝山哥老是派人送来新绸缎的,做了不少的新衣服,我也没有时常穿,也就是偶尔出门应付一下。”
媚娘笑道:“哪有武状元夫人出门穿衣服,反而成了应付了?”
碧莲摆了摆手,掩嘴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
媚娘嫣然笑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啦,瞧你,脸一下就红了。”
碧莲摸着脸颊,娇羞道:“哪有。”
“姐姐,都快一个时辰了,许官人怎么还没有出来?”青儿早已按耐不住,起身道。
素贞跟着起身,看着青儿,安抚道:“青儿,官人现在正在努力救治,你就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
青儿皱着眉头,看着素贞,说道:“姐姐,我想进去看看,我的这颗心,总是悬着的,张公子伤的那么重,我……”
素贞连忙制止青儿,说道:“青儿,你一个姑娘家,进去怎么方便,你放心好了,官人现在也是神仙,会没事的。”
青儿默默低着头,没有说话。
“什么,府里来了一位中毒的公子?”娇容愣了一下,望着来报的女使,问道。
女使点了点头,回道:“是的,还以为是二夫人的远方亲戚,现在看来不是,不过,太老爷已经在努力救治了。”
娇容看着媚娘,问道:“是青儿带回来的?”
媚娘点头道:“是的,是青姨带回来的,不过,青姨看起来很焦急,像是青姨的故友。”
娇容心里像是火烧一样,总感觉会发生什么,起身道:“碧莲、媚娘,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
媚娘起身,看着娇容,说道:“姑母,我陪您去吧。”
娇容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你和碧莲就在这里看着孩子。”
“太夫人,府外有人求见。”绯儿来到大厅,望着素贞和青儿,汇报道。
素贞起身,好奇道:“是谁呀?”
白福看着素贞,说道:“白娘娘,我出去看一看吧。”
素贞拉着白福,挥了挥手,说道:“白福,还是我去吧。”
白福点头道:“是。”
白福话音刚落,内堂走进来一个妇人,身穿淡绿绸衫,约莫四十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
“您是?”青儿看着进来的中年妇女,年龄跟自己相当,好奇道。
女子虽然迈入中年,细细看来还是有一丝姿色,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是赵锦云,是玉堂的大娘子。”
青儿看着赵锦云,心中被针扎了一下,说不出话:原来,他真的婚配了,当年刘媒婆口中的官家小姐——赵锦云。
许仙和娇容从里屋走了出来,许仙望着赵锦云,说道:“这位是?”
看着许仙,知道赵锦云在此,青儿也不好询问玉堂的情况。
素贞抿嘴道:“是玉堂的娘子,特地来照顾玉堂的。”
许仙看着素贞,明白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望着赵锦云,说道:“张夫人,您是怎么知道张老爷在此?”
赵锦云眉头紧蹙,一脸焦急,问道:“是张家派人来通知我的,我的夫君现在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见见他。”
看着赵锦云焦急的模样,青儿心里更是难忍,念了这么多年的“心上人”,如今老天爷再次送到自己的面前,却是别人的夫君了。
素贞扶着青儿,说道:“青儿,我们先进去休息休息,让官人来接待。”
青儿脑里一片空白,任由素贞扶着自己回屋。
“唉,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许仙看着青儿怅然若失的模样,叹息道。
许仙看着赵锦云,客气道:“张夫人,您坐,张老爷现在正在昏迷之中,我们已经安排人照顾他了。”
赵锦云点头道:“谢谢。”
“您是张玉堂的娘子,您们不是在苏州吗?又怎么会来到临城?”许仙道出心中疑惑。
赵锦云看着许仙,好奇道:“许大夫知道我们家居苏州?”
许仙点头道:“是的,我曾在钱塘救治过您家夫君,他当时奄奄一息。您公公曾跟我们说过,他们要落叶归根,定居苏州。”
赵锦云心里对许仙的医术,有了丝许的放心,点头道:“其实,我家夫君是受张清泠的父亲,张老爷所托,才来的京城。”
“张清泠的父亲?”许仙突然说道,“他是有求于玉堂,还是……”
赵锦云摇了摇头,心痛地说道:“我家夫君一直瞒着我,没有告诉我,只是说带我来京城看看繁华景象,带我出来散心是假,暗中帮助张老爷收购张府是真。”
许仙皱了皱眉,说道:“难怪,有人想要置张玉堂于死地。”
娇容看着许仙,叹息道:“原来,这又是一段错误的开始?”
许仙点头道:“是啊,如果玉堂不来京城,不插手张家的事,这一切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赵锦云低下了头,说道:“其实,张清泠和我家官人是八拜之交,不管不顾,是不可能的。以前,公爹带着一家落居苏州,还多靠了张老爷子。”
许仙皱了皱眉,问道:“张老爷子曾经可是钱塘县富甲一方的,为什么到了苏州,反而倚仗张清泠的父亲了?”
赵锦云抿了抿嘴,说道:“其实,公爹是想在苏州做生意,虽说有足够的家产度过后半生,但是,为了我家官人,能够经营家业,能自己自力更生,那是最好不过的,奈何我家夫君没有生意上来往的朋友,所以,就托了张清泠的父亲。”
许仙叹息道:“但是张清泠的父亲,还是选择来到了临安城,却没有帮你们做了多大的贡献?”
赵锦云哽咽了一下,说道:“张清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几千两银票,出卖了谢墨含,更把顾诗倾逼近绝路,为了那雪上一枝蒿,我家夫君也劝过,可张老爷就是财迷了心窍,既然同意了那位若葵姑娘的请求,毕竟是宫里的刘婉容,先是让顾老爷子迁于临安城,再然后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了雪上一枝蒿,就因为这几件事,我家夫君才跟张清泠断了关系,这不,前几日,张清泠的父亲过世,我家夫君才偷偷来的苏州,谁知道、谁知道还是被人盯上了。”
绯儿插话道:“难怪,张家要移居临安城,是找到更好的靠山?”
“刘婉容虽然不及李婕妤得宠,但始终是位婉容,张老爷自然不会放手,为了儿子张清泠,更是不会错失这个机会。”许仙惋惜道。
赵锦云刚想说话,心口一阵绞痛,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看着赵锦云捂着心口,许仙眉头一紧,问道:“张夫人,身体可有异样?”
赵锦云轻轻咳嗽,手绢上瞬间染上血迹。
娇容楞了一下,说道:“汉文,赵大娘子呕血了,快。”
许仙立刻封住经脉,赵锦云早已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