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新白娘子传奇续集 > 锦云之病
    “姑娘,您可算醒了!”沈浪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念夏,惋惜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念夏低头发现自己已被绑住,神经紧绷,看着沈浪。

    沈浪一个掠弛,来到念夏身边,嘿嘿笑道:“本想着把姑娘送交官府,后来想想甚是不妥,不过,我跟一位大人有过交情,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念夏冲着沈浪,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最好是把我放了,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沈浪摇了摇手指,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想等人来救你?”

    念夏再次怒吼道:“你一个大男人,绑着我一个女子,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沈浪摆手道:“别的不敢,拿你去做一个交易,挺好。”

    念夏努力挣扎着,口里不停地念叨着:“拿我做交易,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沈浪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沈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还会怕你们这些小人物?”

    念夏一副自大的模样,愤愤道:“我可告诉你,你得罪了我这个大人物,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

    沈浪继续磨蹭着自己的宝剑,根本就不理会念夏的话。

    “轻歌,你说,你要离开,是什么意思?”诗倾眉头紧蹙,看着一言不发的轻歌,问道。

    轻歌没有说话,摆弄着手里的玉佩。

    诗倾看了一眼墨含,使了一个眼色。

    墨含懂了诗倾的眼色,走到轻歌身边,顿了一下,说道:“轻歌,是不是我们怠慢你了?”

    轻歌这才慢慢抬起头,颤颤地说道:“不是你们怠慢了我,是我自己,我无脸待下去,看着我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做不到。”

    墨含刚想顶撞回去,诗倾立刻拉住墨含,说道:“官人,轻歌的个性,我还是了解,她也是口是心非的,你先进去吧,还是我自己来劝劝她吧。”

    看着墨含走了进去,轻歌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门帘之上。

    诗倾迈着步子,来到轻歌身旁,说道:“轻歌,你我本是同父母所生,其中的种种,我们就不必说了,以前的误会,我们就让它过去了吧,在这个世上,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走了,让我怎么办?怎么对得起祖父,和我们的爹娘?”

    “爹、娘?”轻歌心中一颤,微微皱眉,说道:“我一个人独立惯了,爹娘也只是我心中的思念,我也从未见过他们,也见不到他们,所以,我不敢奢求。”

    诗倾抿了抿嘴,抬头望着天空,说道:“轻歌,天下再好,也不及家人在一起的好,是吧?你不要在外流浪了,姐姐也不想看到你受苦。”

    轻歌看着诗倾,吐着陌生的两个字:“姐姐?”

    “轻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诗倾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轻轻拿起,继续说道,“你就好比桌上的是茶杯,姐姐就是茶水,那姐姐就永远在你的心里。”

    轻歌哽咽着,没有说话,只见墨含随着如画走出来。

    诗倾看着轻歌,递上茶水,看了一眼墨含,对轻歌莞尔道:“轻歌,你还年轻,以后你中意的人,不会是墨含,以后会比墨含更好。”

    轻歌冷笑道:“我本就是贱命,不能得到别人的爱情,我这是自作自受。”

    轻歌没有直接回答诗倾的话,只是看着谢墨含,说道:“墨含,谢谢你当初的收留之恩。”

    看着轻歌起身,欲要走出去,诗倾心里慌了神。

    墨含拦住诗倾,说道:“娘子,人生有许多难关要过,尤其是情关,这件事,还是我亲自去说才好。”

    看着墨含跟了出去,诗倾咬着上嘴唇,心里有一股不安。

    “赵大娘子……”素贞在赵锦云的耳畔旁边呼喊,却不见丝毫反应。

    “姐姐,她怎么了?”青儿额头上渗出几粒汗珠,问道。

    素贞一摸到赵锦云的脉搏,手指又颤颤地收了回去。

    许仙立刻上前把脉,脸色大变,口里喃喃道:“脉洪数。”

    青儿看着二人,知道此事不妙。

    素贞看着赵锦云,不解道:“疫毒?”

    许仙望着素贞,叹息道:“娘子,你的推算和我一样?”

    素贞点头道:“张夫人热甚寒微,时壮热不寒、头痛面赤,又有神昏谵语、惊厥之症,舌红少绛苔黑垢,这就是脉洪数,也是疟疾。”

    许仙看着脸色苍白的赵锦云,叹息道:“娘子果然高超,其实,一眼看到,就知道是疟疾。”

    青儿一听到“疟疾”二字,心里颤了一下。

    素贞低下头,指腹轻轻划过赵锦云的眉心,说道:“官人,赵大娘子现在是□□不平衡所导致的?”

    许仙点头道:“没错。”

    “如碧,你的蛊毒,能否把它给弄出来?”若锦看着如碧手里的蛊虫,好奇道。

    如碧看着若锦,莞尔道:“大仙,这个可是蛊母,如果逼出毒素,它会死的。”

    若锦皱了皱眉头,说道:“一只蛊母也没有什么,其实你才是真正的‘蛊母’,对吧?”

    如碧愣了一下,又抬头看着如碧,说道:“大仙早就知道,又何必拿小女子来说笑了?”

    若锦抿嘴一笑,又拿起蛊母,细细端详,说道:“这个,对于我来说,好处可大着了,如果不褪尽毒素,灭的人就是你。”

    若锦的字字句句,让如碧的内心激了一下。

    若锦继续说道:“你也别担心,我只是想借借你的蛊母,用完了之后,我便还给你,保证和之前的一样。”

    如碧突然咧嘴笑道:“这个如碧现在也用不上了,既然大仙喜欢,那我送出就行了。”

    若锦点头一笑,说道:“放心,我只是看看它的灵性有多大?”

    如碧莞尔道:“好。”

    “姐姐,张公子醒了。”青儿来到素贞房里,报喜道。

    素贞立即放下怀里的仕轩,吩咐仕轩:“仕轩,娘没回来,就不要乱跑,好吗?”

    芸蕊看着素贞,莞尔道:“太夫人,没事,奴婢帮您看着俩孩子。”

    素贞温婉笑道:“好。”

    看着青儿的脸上有了一些笑容,素贞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半。

    “官人。”素贞推开房门,许仙刚好替玉堂针灸完毕。

    “娘子,你来了。”许仙收起针,回头看着素贞。

    素贞莞尔一笑,说道:“听青儿说,张老爷醒了,所以过来看看。”

    “许夫人?”玉堂睁着眼睛,微弱地说道。

    “张老爷,快别客气,赶紧躺着。”青儿赶紧来到榻边,安抚道。

    素贞上前,微微点头,回道:“是啊,你身子还虚着了,你的伤口幸而没有伤及性命。”

    玉堂绕环四周,问道:“敢问,许大夫,我家拙荆是否来过?”

    许仙点头道:“是的,不过,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她……”玉堂突然一个起身动作,撕拉到伤口,“啊……”

    青儿把玉堂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若不是素贞拉着自己,自己恐怕早已冲了上去。

    “张老爷,快别动,我才为你止了毒,你这样还更疼的。”许仙拉着玉堂的胳膊,说道。

    玉堂静下心来,反拉着许仙的手,说道:“许大夫,我家娘子身子从小就不好,您是医仙,您能想办法救救她吗?”

    许仙转过头望着素贞,素贞点头,拉着青儿走出房门。

    许仙坐到玉堂身旁,问道:“张老爷,您能说说,您家娘子是因为什么得病?”

    张玉堂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一直没有查出原因,就是前半个月,我家拙荆全身发冷,面色苍白,唇齿发紫,还一直发烧,就是查不清楚原因。”

    许仙起身,走到窗户旁,又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有办法了。”

    玉堂看着许仙,诧异道:“许大夫有办法?”

    许仙点头道:“没错,你好好养伤,我去去就回。”

    顾府——

    “官人,怎么样?”看着墨含回来,诗倾放下茶杯,快步走到墨含眼前。

    “轻歌已经放下了,但是,她是行走江湖的,你让她留下来,实在是难为她了。”墨含抚着诗倾的头发,说道。

    诗倾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担心她嘛,她一个女孩子,恐怕会遭遇什么不测。”

    墨含安排诗倾坐下,说道:“娘子,没有遇到你之前,轻歌可是独闯江湖的,她累了,就会回来的。”

    诗倾眉头紧蹙,惋惜道:“好不容易姐妹相认,竟是这样的结果,我真对不起她,更对不起祖父和爹娘。”

    墨含将诗倾揽在怀中,摆手道:“对于轻歌,她在外面不吃点苦,怎么会想着回来?对着她来说,幸福就是太简单了。”

    诗倾只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府——

    “爹,我找到了。”仕林走到许仙跟前,拿着书本,欣喜道。

    许仙接过仕林手中的书,说道:“来,我瞧瞧。”

    素贞也探上脑袋,望着医书。

    仕林看着许仙手里的医书,惋惜道:“这疟疾,就是□□不平衡所导致的,虽采用放血和催泻疗法即可治愈。”

    素贞摆了摆手,说道:“然而,疟疾本身就会导致贫血,如果因此放血只能让病人死得更快。”

    许仙望着二人,说道:“祛邪截疟是治疗疟疾最根本的。”

    素贞想了想,突然说道:“截疟不仅是要结合和解表里、清热保津、温阳达邪,还得清心开窍、化浊开窍、补益气血来进行治疗。”

    仕林突然插话道:“爹,金鸡纳树可是治疟疾的?”

    青儿看着仕林,好奇道:“仕林,你也知道金鸡纳树?”

    仕林点头道:“爹书房里的医书,我可是都会背了。”

    公甫看了一眼仕林,笑道:“我就知道仕林这孩子聪明过人。”

    “但金鸡纳树并非根本良药。一是因为种植难度,金鸡纳树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更不可能家家户户普遍栽种。”素贞看着仕林,说道,“二则是金鸡纳树本身有着严重的副作用,病者更容易出现腹泻、呼吸不顺、耳鸣,更容易引起出血。即使治愈了疟疾,它可能会给病者带来比疟疾更致命的作用。”

    仕林拍了拍脑袋,说道:“孩儿大意,没有注重到这一点。”

    “娘子,你可否还记得《神农本草经》中,最早明确记载了植物常山有治疟的功效。”许仙侧过身子,看着坐在右侧的素贞,问道。

    素贞点头,吐出三个字:“伤寒论。”

    “伤寒论?”许仙突然拍了拍额头,说道。

    素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伤寒论》里的”柴胡桂姜汤“。方子里有写柴胡、黄芩和解表里,桂枝、干姜和甘草温阳达邪,天而花粉和牡蛎散结软坚,可加蜀漆或常山祛邪截疟。”

    许仙指了指素贞的额头,笑道:“还是娘子精通医理。其实,在最早的医书中,先秦时期的《黄帝内经》中也有对疟疾的详细记载。”

    素贞点头道:“是啊,这些在史书里可都是有记载的。”

    许仙合起医书,欣慰道:“其实,不用仙法,我们也可以救治病人。”

    素贞莞尔一笑,说道:“是啊,用自己的实力,做最好的事,就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