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搞得像个老太婆一样日龙包,走出去都丢我的脸!”
“最近也不干农活,不过是让你帮忙着做点家务,你累什么累?”
“老娘都能起得来,你却不能,你以为你是什么富家千金不成?别没有小姐的命却小姐的病才是!”
……
陈母一个人絮絮叨叨的骂了好一阵,惹得屋子里熟睡的陈河汉都醒来了。
他有起床气,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自己还没有睡醒的时候说话。
眼睛都没有睁开看清骂人者是谁,陈河汉抄起一个枕头就丢了过来。
怒声大喝,“滚!要吵要闹滚出去骂去,别在老子面前逞强,小心我起来打人了!”
他丢过来的枕头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陈母的脸上。
啪——
陈河汉扔枕头的力度不小,当即把陈母的脸都打疼了,不过她并没有责怪儿子。
而是放轻了声音向里面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误。
“汉儿啊,是娘错了。我不该打扰你睡觉的,你接着睡……没事的,娘这就走。”
陈母讨好儿子的说着,伸手拿下了脸上的枕头。
原本湘黄色的枕头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上面的绣花都被磨烂了。
放在鼻子前一闻,陈母差点没有恶心到吐了出来。
枕头上不仅有汗臭、还有脚臭和一股难闻的酒味,陈母以手为扇的在面前轻轻扇了几下。
一把将手上的枕头丢到冯金凤的怀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虽然张口还是骂人,但是这次她顾忌着陈河汉的起床气,不敢声音太大。
“你这个懒死鬼!枕头那么脏了都不知道洗一下!”
“还有,你怎么又让汉儿喝酒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是不是昨晚又喝多了?”
冯金凤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一样抱着枕头站在原地,心中的委屈无处诉说。
陈母只关心她儿子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却不关心她儿子昨晚喝多了回来之后是如何折磨自己的。
冯金凤眼睛上还有一片淤青,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上还有几道划痕,止不住的鲜血正在往外流淌。
她用一块发黄的白布包着,布都被渗红了。
这些,陈母统统装作没有看到,还一个劲的指使她干活。
冯金凤越想越觉得悲哀,别人家就算是养一头猪,猪病了还会去找个兽医看看。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生病了、流血了却是无人问津!
怀着对陈家人的恨意,冯金凤跟在陈家父母的身后一同前往了村公所。
她心里隐约猜到了村长今天早上要公布的事情是什么。
就在他们到达村公所门口,即将踏入的时候,张小草忽然跑了过来。
这举动让几人顿时迷惑不解。
张家和陈家虽然也没有闹过什么矛盾,但绝对说不上亲近!
更因为张母偷车被关了十天的事,村子里的人们看不起她们家,断绝来往。
张小草和他们家就更没有牵连了,她忽然跑过来做什么?
“小草,你有什么事吗?”
见家里人都不说话,还是陈父率先开口询问。
邋里邋遢的小姑娘用一双黑魆魆的眼睛看陈柳梦,开口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要和柳梦姐姐说。”
找小梦的?
大家都好奇的将目光转向陈柳梦,好似在询问她是何时同张小草有这交情了。
陈柳梦自己也是一脸的雾水,她轻摇了摇头否认。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声:“小草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小草很认真地开口道:“有事,很重要的事!”
她一个小姑娘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陈柳梦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温柔地笑着半蹲下了身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你确定吗?这可是关系到你的事。如果你想让别人也知道的话……”
小姑娘故弄玄虚的话语落下,陈柳梦心头的那根弦顿时变得紧绷。
关于自己的事情……难道是和回城有关?
这确实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现在陈柳梦也顾不上思考张小草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抱着半信半疑地态度,她跟张小草走了。
“妈,爸,你们先进去,我稍后就来。”
说完也不等陈母开口,直接转身就走了,气得陈母双手叉腰哼哼唧唧的说道:
“真是的,人家随便说一句话就跟着走了,要是叫她去吃屎也去吗?”
听着媳妇儿连这都要骂人,陈父表示头疼的开口劝说道:“行了,张小草就一个小孩子还能对柳梦怎么样不成?”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再说。”
“嗯。”
陈父陪着陈母,两人踏进了村公所,而冯金凤则是眸带疑惑地朝着身后那两人瞥了一眼。
她心中还有未解的疑惑。
张小草找陈柳梦,到底是想要说什么事呢?
——
另外一边,张小草带着就陈柳梦来到了村公所外面的一片包谷地里。
半人高的苞谷竿上刚长出苞谷,还没有巴掌大。
不过用来躲避人影倒是也差不多了,走到苞谷地的中间时,张小草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柳梦,开口说道:“今天早上村长要宣布的事情并不是知青回城的名额!”
笃信的话语,关键的“回城”两个字更是戳中了陈柳梦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
她继续追问的时候,张小草却是不说话了。
可陈柳梦的好奇心刚被她吊起来,这会小姑娘不说话,可不是想要急死她吗?
为了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话语,陈柳梦佯装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半问半哄。
“小草妹妹,你能告诉姐姐你刚才说的知青回城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吗?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张小草可不傻,她主动邀陈柳梦出来可不是那么好心的,而是想要从她手中拿到钱。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我要十块钱!”
她找人打听过了,商场里的一件衬衫要十块钱才能买。
身无分文的她,只有用这个消息来换取了。
“十块钱!”
她是疯了吗?
陈柳梦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了,她尖锐地声音传到了苞谷地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