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河汉的表情变得越发凶狠。
双手紧紧握住少女的肩膀,无意中用上了十成的力气,少女疼捏得脸都白了。
“我,我没有骗你!是,是我大哥呜呜。”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丢到后山喂老虎!”
傅春夏差点就被吓得尿裤子了,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陈河汉。
“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偷听到大哥和慕乔乔的对话才知道的。”
“是因为你欺负了慕乔乔,所以她就去找我大哥哭诉。”
“所以,为了给她报仇,我大哥才找了村里的王瘸子询问了你那天的踪迹,半夜在路上堵人。”
那天的事情陈河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从镇上喝完酒回来,刚走到村口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等他回过头去看,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当时他也喝得有些多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没太在意的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一只黑色的布袋子从天而降地罩住了他的视线。
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那人下了狠手。
等到他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家里了,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却是……永远离他而去。
因为这件事,他的后半生都毁了!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母亲不断花钱帮他抓药,然而吃了那么多的药他还是一样站不起来。
陈河汉无时无刻不在恨着那天晚上阴了他的人,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傅景川,可后者每次从他面前走过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而他这些年来得罪的人也不少,没准会是其他人做的也不一定。
要不是今天意外见到了傅春夏,他只怕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仇恨烂在心头。
想到这,陈河汉的目光阴冷得像是躲在草丛中伺机埋伏的毒蛇一般危险异常。
“好,很好!非常好!!原来我当初的感觉并没有错,真的是傅景川!!!”
昏暗的月光之下,陈河汉的半张脸都被隐藏在树影之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周围莫名冷了几度的空气却不难令人察觉。
傅春夏还被他半抱在怀里,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起来,声音细若蚊虫的小声说道:
“陈家哥哥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能放走我吗?”
她这一副见到鬼一样恐惧的反应让陈河汉心里的报复心越来越重。
傅景川毁了他的一辈子,他也要让后者尝尝痛苦和绝望的滋味,而目前看来……傅春夏就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要我放你走也行,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能反抗,知道吗?”
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得寸进尺,可谁让她现在处于下风没有反对的权利呢?
傅春夏答应了,“好。”
心里暗中想道:“去你的,等本小姐今天晚上成功脱险之后我怎么可能还听你的。”
实在不行,她就让哥哥们再教训陈河汉一顿。
就算大哥或许不会帮忙,她还有二哥、三哥和四哥!
听到了傅春夏的保证之后,陈河汉将她放开了,“去吧,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好,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要是我告诉了第三个人的话,就诅咒我这一辈子婚姻不幸。”
害怕他不相信自己,傅春夏甚至举起了手指头对天发誓。
此刻的傅春夏心里满心想的都是唐镜阳。
他不要自己,那她这辈子不管是嫁给谁都不会幸福的。
殊不知这誓言在将来的不久后灵验了,她的人生也如同这坎坷的情路一般曲折。
陈河汉一松手,傅春夏得了自由就像是小兔子一朝被放归山林一样,迅速地跑了。
她不敢回头,就算是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水洼弄脏了她心爱的鞋子也一样不敢停歇的往前面跑去。
眼角的余光不断朝着后面扫去,没有看到陈河汉的身影之后傅春夏才停在一颗槐树下休息。
“呼呼!好累~”
那真是她这辈子跑过最快的一次了,就算是小时候顽皮被父亲打的时候都没有跑得这般快过。
休息了几分钟,傅春夏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将后背依靠在槐树上,抬起头看着这一束树洁白的槐花,它们长在枝头像是下了一场雪一般。
风一吹,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看着这样漂亮的风景,傅春夏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宁静,脑海里不断地思索。
“陈河汉已经知道是大哥害得他变成了太监的,相信接下来他一定会对大哥和那个女人展开报复。”
想到这,傅春夏不禁有些兴奋和期待,“慕乔乔,不要太感谢我喔。”
一开始见到陈河汉的紧张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着小曲,傅春夏踩着月光回家了。
**
翌日。
天刚大亮,灰蒙蒙的天空之中挂着一轮残月。
村子里久违的大喇叭再次响起了声音,扰人好梦。
【通知!通知,请各位父老乡亲们快速到村公所面前的广场集合,俺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喇叭里传来的是黄村长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道“咕噜噜”的水声,不难猜测他一定是一边抽烟一边广播。
自从农忙的时节过去之后,村里的喇叭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用了。
今天黄村长用喇叭喊话大家集合,想来是真有事。
听到广播的人就算是再困,也只能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连脸都来不及洗一把,穿了鞋子就往门外走去。
陈家这边也不列外。
陈母那令人讨厌的尖锐声音在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巨响,吓得屋子里的人急急忙忙地起身开门。
咯吱——
门刚打开,冯金凤就被陈母劈头盖脸地一阵大骂。
“你是猪不成这么能睡?那么大的喇叭声都不能喊醒你,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
又被骂了。
然而冯金凤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脸上毫无半点反应,也没有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