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长生龙婿 > 第203章 我想她了
    ”淮哥,王小姐,吃饭了。”

    狂刀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份外卖,憨憨的笑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做饭,只能去买一点了,排骨粥。吃点清淡的。”

    关淮笑着接过一份排骨粥,小心翼翼的打开,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王沛雯嘴边。柔声道:”喝粥。”

    ”我自己来。”

    王沛雯满脸的不自然,费力的坐起来,想要把排骨粥拿到手中。

    ”听话。”关淮板起脸来,严肃道:”别拿不稳倒一身了。”

    印象中。没有人会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哪怕是父亲,也从来都是笑呵呵的。

    关淮偶尔有点凶,但这种凶,却成了王沛雯难以抗拒的魔力。

    她就这么傻愣愣的张开嘴,任由关淮把勺子递进嘴里,表情略显呆滞。

    关淮也不说话,一勺一勺的喂她,没几分钟,这份排骨粥便是见了底。

    狂刀在一旁赫然是露出了姨母笑,心说这俩人肯定有事儿,看起来不太对劲。

    夜渐深。

    关淮将王沛雯哄睡之后,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随后便是和狂刀并肩离开了县医院。

    一家生意冷清、门可罗雀的小清吧之中。

    关淮和狂刀碰了下杯子,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叹息道:”抱头鼠窜的日子结束了,但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开心,这一切居然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灾星,走到哪,就把危险带到哪。”

    狂刀的印象里,关淮是个睿智而沉稳的男人,说句不太好听的,就跟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一样,年轻的外表之下,很难见到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朝气。

    但此刻,狂刀忽然发现关淮也有感性的一面,他似乎越来越有充盈的情感了。

    ”淮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人与人之间总存在因果,无论是好是坏,只要遇上了,它本身就有因果。”

    狂刀笑了笑,故作深沉的说道:”我觉得你有工夫自责,不如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呵护她,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感情,但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根本不是对朋友的那种。”

    ”知道自己是大老粗。还不懂装懂。”

    关淮没好气的摇摇头,道:”我曾经问过她这回事儿,她说了,我实在是太自恋了,人家王家千金,什么样的年轻才俊没见过?也就你傻乎乎的乱点鸳鸯谱了。”

    闻言,狂刀闹了个大红脸,挠着后脑勺说道:”呵呵呵。是我卖弄了。”

    本质上,关淮虽然不是大老粗,但在某些方面,可一点都不比狂刀精明。

    女人的话也能信?

    女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这男人多半是感情经历少的可怜了。

    不过这狂刀更傻,听完关淮的分析之后,居然觉得有道理,也是没谁了。

    今晚这顿酒,算是庆祝一下危机解除吧。

    说来也可悲,向来过得顺风顺水的关淮,也有为这种事情庆祝的一天,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酒过三巡。

    由于关淮没有故意去克制,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了,但架不住他酒量好,尽管喝了这么多,也只是五六分醉,处在一种微醺的状态。

    这家生意冷清的小清吧,除了关淮这一桌,没有别的客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突然播放了一首《因为爱情》。

    睹物思人。

    这首歌是杜若最喜欢的一首歌,因为它是男女对唱曲目,更因为这是她心中的一个缺憾--关淮从来不肯与她对唱这首歌。

    精通各种乐器的关淮,在音乐上看似有得天独厚的造诣,实际上,他五音不全,对于唱歌这种事,完全开不了口。

    所以杜若每次邀他对唱这首旋律不算太复杂的歌时候,他都摇着头拒绝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想起来,一个女人企图通过一首歌,去抒发对丈夫的爱慕之情,多么简单的小愿望啊。

    蓦然间,狂刀发现关淮微红的脸上,挂着两道闪着光的泪痕,疑问道:”怎么了淮哥。”

    或许关淮真的变得感性了,他没有逃避这个问题,直言道:”我想她了。”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你们彼此那么相爱,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一步,我还听老徐说过。她曾经挽留过你,你又为什么不张开双臂?”狂刀再问。

    如果是半年前,关淮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当时的处境下,他也答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和杜若之间,好似突然横亘着一道天堑,莫名其妙之余,却又无法跨越。

    这一刻关淮明白了。

    是他那本不该有。却又显得可悲的自尊心。

    追溯那段早已结束的感情和婚姻,关淮花了三年的时间,用无微不至、不求回报的爱,去撬动了杜若的心。

    可是那三年单方面的爱,它是存在后遗症的。

    感情需要对等,而不是单方面一味的付出,尽管他平时不去抱怨,但内心深处,是觉得这段感情不公平的。

    这像是一颗从未被发现的种子,在高宇琦出现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便勾连起了那三年单方面付出的回忆。使得种子生根发芽。

    一切的一切,直指本心,让他心生疑问:我这样子值得吗?

    人一旦产生了这种疑问,在当时矛盾剧烈爆发的时间点。便有了最符合当下心境的走向:离婚。

    乃至事后,也不愿复合。

    可时过境迁,关淮企图将狼藉的过去刻成墓碑,蓦然回首,却发现做不到了。

    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在分别后的空虚和追忆中,逐渐演化成了后悔。

    ”为什么不找她?”狂刀突然抽起了烟,也递给关淮一支。

    关淮点燃烟草,稍显颓靡的说道:”最开始是不愿,中间来到平兰县是不能,而现在--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淮哥,别让我看不起你!”狂刀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酒水四溢。

    许是借着酒气,又许是狂刀的刺激。

    关淮终究拨出了那串他唯一记得的、且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