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村长手里拿着的是……”刘薇深呼吸一口气,显然想到了什么。
“血,他的手上有血。”
刘薇突然恍然大悟,差点儿叫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巴,“怎么会……”
我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老头进入灵堂的时候,手还是干净的,出来怎么就会沾了血?
刘薇凑到我耳边,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村长不对劲儿。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刘薇,虽然村长看起来很面善,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
因为刚才我看到他走进灵堂里,好像对角落布置的东西都没有任何怀疑。
我猜测这东西多半就是出自他的手。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
至于他要搞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我提醒刘薇,按理说村子里这些人都很忌讳张梦的尸体被运回来安葬,倒也无可厚非。
因为这种横死的人,尤其是身怀有孕,一旦落葬在村子里,整个村的人在气运和村子风水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
村长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为什么他还坚持让张梦的尸体运回来安葬?甚至还亲自帮忙安排灵堂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名堂!
刘薇问我该怎么办。
我耸了耸肩,淡然一笑,这是别人村子的事情,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总不能告诉村里的人说这村长有什么阴谋吧?
即便这样说了,我看也没有人敢信,估计我们还会被撵走。
如果是我爷爷来了,估计还有人相信他的话,
我的话,那还是算了。
“这村长难道要村子里的人都倒霉不成?”
刘薇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有些想不通,这到底得有多大的仇恨?
“好了,别想了,先想想今晚上该怎么办吧?”
我看到村子外面一阵雾气弥漫,这要是匆忙出去了,指不定还会遇到别的什么麻烦事儿。
太阳落山的时候,村里大部分的人各自回家了,都觉得这事儿邪门,哪里还敢出来。
只剩下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围在附近。
村里的人本来就对张大海他们一家人怨声载道了。
要不是村长出面的话,估计没有人能同意回村安葬这件事情。
天黑之后,来的人也有一些,我猜测这些人应该都是张大海的一些亲戚。
大部分都是开车来的,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伙人,很快这里好像又变得热闹起来了。
就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些人过来,一脸悲伤的样子,只是安慰老两口节哀,别的也都没说什么了。
只是他们看到张梦的灵堂居然上了锁,虽然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都知道张梦是怎么死的,这些亲朋好友也不好再问什么。
“老张,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
“哎,没想到,我这侄女……”
一个个的叹了口气,显然很同情张大海两口子。
倒也难怪,这年纪轻轻的就走了,谁也受不了啊。
张大海也没说什么,虽然很难过,但现在也只好先招呼这些亲戚。
毕竟来一趟也不容易。
按照这边的习俗,守夜的当晚,最亲近的人是不能休息的,需要守上一整晚。
而现在人来得越来越多了,但因为村里的人都各自散去了,老宅院子附近还是显得有些凄凉。
几个人三五成群,坐在一桌。
虽然他们在张大海面前,一个个的表现得很悲伤,但这些家伙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私下里在桌子边上谈天说地。
要么说起自家的孩子怎么样了,要么就是生意哪哪儿发财了。
一个个好不快活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庆祝什么大喜事儿呢。
“林震天,我觉得这里越来越古怪了,就好像……”
刘薇缩了缩脖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浑身不自在。
“我之前也有些大意,看来没这么简单。”
“甚至这个村子的人都怪怪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这大半夜会出什么事儿。
希望刚才我让刘薇准备的东西用不上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孙芳他们几个人,一个个缩在旁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样。
我现在希望他们不惹事儿,就万事大吉了。
我盯着灵堂的门口,上面还贴着几张封条,血红色的符纸看得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那条狗去哪里了,还有被拖走的尸体!
想到这些,我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
什么动静!?
就在我的目光准备移开的时候,我突然就发现了灵堂的门好像动了一下,而且我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灵堂那边有动静!”我告诉刘薇,“我得绕到后院去看看,要是张梦的尸体……”
我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你没事儿吧?别一惊一乍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刘薇提醒我,她只是以为我太紧张,看花了眼。
不过,很快那边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周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开始有些怀疑了。
昏暗的灯光洒下来,照在灵堂的大门上,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张大海两口子跪在门口,头上裹着白头巾,都哭成了泪人,只是不断朝着灵堂大门前的炭火盆里添加纸钱。
火越烧越旺。
我只是希望今晚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幸好这时候也只是干打雷,没有下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周围越来越暗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道道手电筒发出来的光束。
又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人还不少,难道张大海还有什么亲戚来?
我心里有些奇怪,都这个点儿了,到了后半夜,一般的人也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祭拜的。
到底是什么人?
不仅是我,甚至还有张大海的那些亲朋好友也都纷纷看向小路那边,越来越近了。
张大海他们老两口也都有些奇怪。
这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