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皱起来。
安霖的故事取自愚公移山,只是主角换成了肖珩的那只恐龙,说是恐龙在回家的路
上碰到一座大山想把它推开,可是大山却纹丝不动。最后恐龙放弃了,踢了大山一
脚扭头就走。
安霖写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个故事嘛,灵感还来源于她的同桌,她内心还
有些小骄傲。不过肖珩却显得不那么开心,重新抽出一张新的纸,又开始写。
安霖以为他是打算再拿一个故事回击,不过没过10秒钟那张纸就出现在了他们桌子
的夹缝上,上面只有几个字:
“我是座大山?”
安霖打死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还没反应过来纸又被肖珩收回去又添了几笔。等
再回过来,上面又多了三个明显比其他字要大的文字。
“大恐龙。”
恐龙
经历过中国9年义务制教育的人基本上对于外号是绝不陌生的,外号起得好基本可
以伴随一生,在老师眼里这可能是对其他同学的一种侮辱(当然也有这种情况存
在),但在很多人眼里,外号被叫的越多,这个人在班里是越有人气的,关系好的
人才会肆无忌惮又不分场合地叫外号。
不过这条定理在安霖身上作用甚微,任谁都知道称呼一个女孩为“恐龙”代表着什么
意思。安霖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好看,但是被别人叫恐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她一下
子觉得向来安安分分的同桌原来内心这么恶毒。
不过她还是压住了气,扯过那张纸条直接回一句:
“你才是恐龙!”
等肖珩接回纸条看一眼,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笑了一下,随即把纸条收回书桌,
回过头重操旧业。
安霖觉得这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有股莫名的屈辱感。她不是没被人嘲笑过,
小学时期孩子们也会毫不顾忌地说她胖,她一般都是笑笑就过去,不去搭腔。但是
没有人这么直接的给她扣一个丑的帽子,还是跟她传了这么久纸条的同桌。
然而自习课毕竟不是法外之地,安霖也不可能直接开口骂他或者上手抽他,只能憋
着一肚子气回过头来默默看书。气氛一下子冷厉下来,和半个多小时前几乎是天差
地别。
肖珩其实也有些不解,他以为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玩笑也没什么,通过这些日子
的纸条相处来看他的同桌看上去是一个很乐观随和的女孩,偶尔还耍耍小机灵,让
他本来感觉有些枯燥的自习时光显得并不那么无聊。
但是自从那张纸条传回来之后,他这个自习都没有再接到过任何一张纸条。他本来
不是一心二用的人,但是这次他时不时就把目光侧过来想要看着旁边的人在做什么。
旁边的略显圆润的白净小脸上看似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是真的是在全神贯注地看
书。肖珩忽然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可他本就不是主动的人,也不知道这种莫
名的情绪到底来自什么。索性就什么也不做,干脆忽略。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状态竟然持续了一个礼拜多。虽然晚自习的相处时间
只有短短3个小时,但是丝毫不妨碍新同学们滔滔不绝地好心情,基本上每过20分
钟左右教室就会哄哄一阵,随即在班主任忽然出现于门口之时悄然消退。
这段时间的安霖其实心情很好,因为她和周围前后左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打成了一
片,传小纸条的范围以她为圆心扩散到三周,当然除了右方。肖珩也不是与世隔绝
的状态,他也知道近期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像是自己被硬生生地排除在外了。抽屉
里最新一张纸条还是之前的故事会呢。
外号
然而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又迎来了一个小小的突发事件。他们的一张纸条被发
现了,而且好巧不巧正好是那张画写着恐龙的纸条。因为基本上两个人在传完纸条
后都会及时收走保存起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以前也一直没有问题。
但是那一张不太一样,正好是安霖气急败坏直接用书压在桌子上,后来渐渐也忘记
了,毕竟想她这种不爱收拾桌子上乱糟糟的人是很容易留下些“证据”的。不过好在
发现的只是另一个同学而已,并没有什么被做坏事被抓包的不良影响,但是也有人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比如她的好同桌。
“诶肖珩,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啊?”
肖珩瞄了一眼已经被发现的纸条,轻描淡写地说:“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