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邋遢,想去唤了桃妈妈后,先去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周顾还未走出内室,就被叫住了。
“烁恩哥哥救我,”周顾猛回了头,烁恩是周顾的表字,他确定从没告诉过郭煦自己的名字,,而且这话确实是郭煦说出口的,走到床边,但是郭煦还没醒。
“醒醒。”周顾心里从来没这么乱过,“你是谁。”
“外公,倩倩一定好好读书,求你别责备娘。”
“娘,倩倩一定听话。”
“娘,倩倩会陪着娘,没吃的,我们也不怕,倩倩会一直跟着娘的。”“娘,镇尺不是倩倩偷的。”“镇尺不是倩倩偷的。”“镇尺不是倩倩偷的。”
“也不是烁恩哥哥拿的,不是。”
这都是郭煦的胡话,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周顾却已经明白了几分,听的他越来越乱,看着郭煦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声音也没了,周顾握着郭煦的胳膊,掀起了她的衣衫。
“姑娘,恕在下无礼。”
郭煦白如雪的肌肤上印着的疤痕清晰可见,周顾瘫坐在地上,他克制着自己,让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不留下来,他紧盯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那么近,那么远。
“倩倩,”周顾把郭煦额头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碎发向两边弄了弄,“烁恩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这一声倩倩,让本来要推门进来的桃妈妈放下了手,她长舒了一口气,回了正厅。
就这样过了数日,郭煦依然昏昏沉沉的,又过了两日,好在送进嘴的药都喝了进去,身体也不烫了。
周顾就这么一直在郭煦的身边,期间不断有人来看她,大部分算是来看热闹的,当然也有人是真的关心郭煦能否死里逃生。红衣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有时会坐上好一阵,琼言更是照顾左右。
大家奇怪的是这个周顾怎么一直在,后来桃妈妈说多年前郭煦上山那次是因为救了周顾的缘故,当然这也是周顾告诉桃妈妈的,桃妈妈应着,这才消了大家的疑问,她反正是不信,只是还不是弄明白的时候。
那日,郭煦已经稍微好一些了,周顾算松了半口气,只等郭煦醒来,自己的随从金秤从兰晴苑后门进来找来,看红衣正在给郭煦喂药,便跟着周顾在外厅耳语了一番,差不多都是生意上的事,周顾都说往后推推,现在脱不开身。
“章公子,可是那日在这此约我的那位?”其实周顾还不知道兰晴苑的名字,看到金秤点头后,腾地站了起来,“好放肆,我虽然不在洛安多年,但是周家的名号还在的。”
他这一句,吓到了内室的红衣,“你俩小点声,这还有个病人呢。”周顾才没继续发火。
“少爷,”金秤也不忘安抚周顾,“犯不上跟这小人一般见识。”
原来章公子有些想简单了,一直想着高价把手里的药材都一股的卖给周顾,以为周顾不是洛安人,想赚一笔大钱,因为确实自己继承的家产亏空得很。开始时,周顾因为官府人牵线,确实想买了这些药材,并回到洛安,但是随着自己的调查发现,价高倒是能接受,只是这货品质真的不好,于是很多问价的都没搭理,算是错过了出货的好时间。
现在自己的生意被耽误了,章公子就把罪名自然安在了兰晴苑的头上,先是兰晴苑生意大不如前,周顾自然没有发现为什么红衣来郭煦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再就是官府也在三天两头找兰晴苑的麻烦,桃妈妈的那些靠山跟章家比起来自然算不上什么。
周顾麻烦了红衣找来了桃妈妈,知道兰晴苑的名字,知道了兰晴苑现在的状况,看着还没苏醒的郭煦,更是心乱如麻。
“周公子,”桃妈妈看着周顾有些难堪的样子,“您现在不必天天在这,小煦的病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你可以去打理你的事了。”这把男人往兰晴苑外推的事,桃妈妈还是第一次。
“金秤,”周顾显然没有听桃妈妈的劝阻,唤了一直候在身边的金秤,“你亲自去章公子那,就说我最近还有其他的生意,没顾得上洛安这边,待过几日我们见面详谈。”
“我今天就去。”金秤应着。
“嗯,另外你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耐得住性子,什么是好事多磨。”
金秤离开了兰晴苑,桃妈妈看着周顾是满眼的感激之情。
“还是要谢谢周公子的搭救,本就是我这小小的苑子惹了章公子的生意,却要您来帮忙补救。”比起推男人出门,这场面上感谢的话,桃妈妈自然张口就来,只是这次她又行了大礼。
“不是说这小姑娘得罪了章公子吗?”周顾指了指床上躺着的郭煦,露出了笑意,“她又在山上救我,现在我也算报恩。”
“虽说这样,”桃妈妈被周顾扶了起来,重新坐了下来,“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不知道我先安抚下章公子是否管用,而且,”周顾看着内室,“如果她不醒来,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半步的。”
就这样,周顾在郭煦身边又呆了两日一夜后,郭煦终于醒了。
当时是桃妈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