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煦喂水,喂到第三勺的时候,只见郭煦咳嗽了一声,眼睛缓缓地睁开,看着桃妈妈。
“陶姨,你给我喝的什么啊,这么苦?”声音微弱,但是足以说明郭煦是清醒的。
“还知道苦啊?还认识我这个陶姨啊?”桃妈妈用手帕掩面,一边笑着,一边眼泪不止的流下来,“你可吓死我了。”
这时,周顾正好从后院进屋,这些天都是他亲自煎药,此时正端着一碗药,看着醒来的郭煦,连忙放下药,快步走到床边,没等他先说话,郭煦起身开了口,
“周郎中,你帮我跟章公子求情了吗?”
“求啦,”桃妈妈忙扶着厚枕给郭煦靠在身后,并把被子盖在郭煦身上,毕竟郭煦穿的单薄,周顾还在这,“你先顾好你自己,别管那么多。”
“是的,交给我处理就好。”周顾似乎准备了好多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却不知从哪句说起,也顾不上拿起自己的脉枕,直接拉过郭煦的手腕,诊脉。
“怎么样了?”桃妈妈关切地问,还不忘给郭煦盖着被子。
“已无大碍,但是仍需静养,我再换个药方,补补身子,另外,”周顾看向桃妈妈,“以后这粗活是不能干了。”
“哎。。。我这又要花钱请个伙计啦,”桃妈妈半真半假的样子让人抓不住头脑,她站起身来,“我先让厨房做些粥米来,吃了东西,好吃药,你就在这躺好就是了。”
“别听她说,陶姨从来都是如此。”郭煦边躺下,边不忘安慰这个救了他命的人,“看来你还知道知恩图报啊。”
“是啊,我生平也就偷了那么一回东西,被你抓到了。”周顾看着郭煦算是真的度过了安危,也就打趣了她。
“周。。。”郭煦睁大了双眼,却话在喉咙说不出,这时红衣正好推门而入。
“才送走客人,我这刚要过来瞧你,在门前看到桃妈妈,她那个样子,我以为你这病又重了,现在看来,我的小郭又回来了。”红衣一路快语,一直笑着,走到郭煦面前,却又哭了,“小郭都瘦了,我待会儿让巾儿拿些补药来,给小郭吃下可好?”红衣看着身边的周顾,周顾才反应过来红衣要问自己能不能给郭煦吃补药。
“这些不用姑娘费心,”周顾行者拱手礼,道,“在下稍后安排。”
“交给周先生我就放心了,”红衣看着周顾又转头看着郭煦,“你可要好好谢谢周先生,这几日多亏了人家,你都不知道。。。”
“二位,”周顾打断了红衣的话,“在下还有些事,既然人醒了,我就先回家,这边的事我会叫人来处理。”
“好,这几日也是耽误了你的事,小郭我们来照顾。”
“那在下告辞了。”周顾刚要转身就走,郭煦却拽住了衣角。想了再三,说了一句。
“谢谢”周顾只是笑了笑,郭煦才发现这个笑容还是十年前的那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会有两章回忆篇
☆、回忆篇一少年周顾
那是郭府被抄家的第四天,周顾的父亲周珩,刚从外地回来,那时周珩总是四处给别人治病救人,周珩是在洛安城的南街街角找到了郭琪母女,当时两人瑟瑟发抖在寒风中,郭琪当了抄家时藏起来的小物件,给女儿郭煦买的干粮。
郭煦只记得还在书房教着郭煦练字的外公突然被管家叫走,郭煦好奇的在门口偷偷看到外公跪在庭院里,一个穿着奇怪的衣服,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念了什么,外公接了那个东西,就跟那个人走了。郭煦不记得那人念的是什么,只记得声音很细。
然后过了晌午就来了很多官府的人抄了家,外公没再回来,家里的人被遣的遣,卖的卖。自己和母亲被管家偷偷带了出来后,只得流浪街头。
郭煦的外公本来是前朝有过战功的将军,只是现在太平岁月,加上战场上也是留下了伤,于是就回乡养老,将军这一生算是犟脾气,不愿与朝廷官员同流,所以宁愿不问世事。
将军只有郭煦母亲一个女儿,从小知书达礼,因为将军总是在外打仗,跟将军的相处很少,算是很敬畏自己的将军父亲。
郭琪跟随父亲来到洛安南街,不久便跟崔家的独子订了亲,那时崔卫还时不时的会跟父亲总到郭家来拜访,将军虽然已经回乡,但是地位还是有的,平日里还是享受着朝廷的俸禄,所以崔家也是很愿意去逢迎。
郭琪本来是大门不出,总是在自己的内院里,只是不同别家的小姐,她从小识字,平日里喜欢看书,那日,崔卫跟往常一般同父亲来拜访着将军。午餐后,无聊的崔卫就在郭家院子里看到正在浇花的郭琪,当时郭琪的模样真真的吸引了崔卫,崔卫这才意识到自己将来要娶的是一位这样一个绝顶美人。
就这样,崔卫很盼着能跟父亲崔瑾拜访郭家,盼着能再次见到郭琪,虽然几率很小,但是崔卫依然盘算着怎么能跟郭琪说上话,甚至等不到结婚那天。
终于,崔卫不知从哪弄来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