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狠狠敲着叶婵的脑阔。
自觉理亏,叶婵让他放肆,等他打累了,她问:“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你什么情况?你的下巴都快掉到肚脐了。”
裴辰逸坐在办公桌前,十指插入头发中,示意叶婵自己看报告。
“啥呀,REF.DAIA VD 12……CYL……-12.25,-3.5,瞳孔扩散,失焦……”叶婵抓狂。
让她看眼部报告单的确为难了她那刚开了瓢的脑袋,裴辰逸说:“你看后面那张血检的。”
“这又是啥呀,这么多箭头上上下下,白细胞……中性粒细胞……”
“你初中没上过生物课吗!”
“生物课?哦,睡觉了。”
“……”
裴辰逸接受了叶婵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这个事实,他深吸了几口气,又喝了几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一瞬间变成了邻家竹马哥哥。
“小婵,坐。”他人畜无害:“那位小哥哥的眼睛……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呢,那位小哥哥身体非常羸弱,emm……娇弱,就像一株昙花一样,稍微照顾不好,就……”他歪头吐舌。
叶婵大眼眨巴眨巴:“就是个弱受咯?”
裴辰逸揉太阳穴:“是的,弱……你能不能少看点那些!”
“Ok!”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睡觉去。”
裴辰逸恨不得这位祖宗马上滚蛋,听她说要睡觉大喜过望,亲自替她铺好被子。
叶婵打个哈欠,临了看了眼桌上的检验报告,“江艾”这个名字不经意落入了脑海里。
第二次入睡,叶婵依旧保证高质量睡眠,只是梦里没有了叶菡,而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
他站在青山之巅,用云雾作画,脚边,一只神雕俯首听命。
空灵翠绿的山谷中,总回荡着幽幽之声,她侧耳仔细一听,是“江艾”两字。
她沿着山路攀爬,终于到了少年身后。
他白衣飘飘,似是天上谪仙,腰间悬着一柄龙泉宝剑,倒映着银色的流光。
少年的眼睛上缠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它随着秀发一起飞舞在风中。
叶婵哐当一声跪地:“大侠,请收小的为徒!”
没有回音,她等了一会,忍不住抬头,眼前空空如也。
然后裴辰逸的声音凌空劈来:“醒一醒,下班啦!”
作者有话要说: 做完春梦的哈士婵严刻表示:大家且当无事发生,我没有拜师,也没有学艺,更没有……
江艾:???什么时候多了个徒弟??
☆、一滴泪
裴辰逸开车将叶婵送回了叶家老宅。
这是一栋山间大别墅,民国风情的装修,当年叶家的前辈们就从这儿出发,一路闯荡到了沿海的振云,创业立家。
叶家跟着改革开放的红利,在振云立足脚跟,虽比不得上流几百强,但过点小资生活完全能满足。
叶婵出生在振云,却因变故十岁时离开了那儿,回到了老家的祖宅中与爷爷一同生活。
三年前,叶婵十四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这儿就剩她一个人了。
裴辰逸熄火停车,提起手刹:“到了。”
“嗯。”叶婵解开安全带。
“喂,早饭。”他提醒她。
“哦。”叶婵回身拿走包子豆浆,向他摆摆手:“再见。”
“再见。”车窗合上了一半,他又嘱咐一句:“回家把作业写了,周一要交!”
叶婵没理。
打开大门,叶婵钻入家中,路过落满尘埃的空荡大厅,上楼走到自己房间。
自从认识裴辰逸后,她就不常住在这儿,房间也早已没有一点女生的样子,凌乱不堪。
在外面浪了几天,现在除了墙上的那把吉他,房间里的其他物件都蒙在一层细灰下。
她吃完早饭坐在床上挣扎了一会,随手拿过一本书。
掸掉灰尘,是英语书,翻一眼,合上。
她决定先写语文作业,提笔就愣住。
摸出手机,给老师发了一条信息:作业是啥来着?
**
周一早晨,江陵中学的高二七班不同于寻常,它见了鬼的安静。
安静中,却透着一股硝烟味……
强鲁带着人将一名黑衣少年围在讲台中间,气势汹汹。
“说,你是谁,为什么撞老子!”
“为什么!说!”几个杀马特小弟煽风点火。
其实目击者心里都明白,刚刚进班门的时候,明明是强鲁不看路撞在陌生少年身上,一时失了平衡被椅子绊倒。
但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会主动上去送人头。
强鲁的靠山,可是婵哥啊~
人群中的少年用沉默反抗。
“老子和你说话你他